201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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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Elige和你从小组赛开始就饱受流感的困扰，这对你们的发挥有影响吗？”
“生病？流感？不，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理由。”
“Twistzz这届赛事的发挥不算太好，另外似乎nitro在指挥和自由人位置上，也在被社区保守诟病，你觉得谁应该为这次大赛的失利负责？”
“我。”李响毫不犹豫。
“不是‘我们’？”
“我是队长。”
“Dreamer你刚获得TOP1就输掉了首个大赛，你觉得今年你还有机会蝉联TOP1吗？”
“我的目标是冠军，而不是有TOP1没有冠军。”
“你们会进行变阵吗？”
“不会，我们只需要继续努力训练，找回去年的状态，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我的队友，也相信我自己。”
......
“......也相信我自己。”
3月15号的早上7点，李响从睡眠中醒来，梦的边缘还残存着失利时的记忆。
自从觉醒系统，大量使用药剂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带梦的浅度睡眠了。
登上过顶峰，享受过胜利后的失败，比过往的所有失败经历还要痛彻心扉。
所以他拒绝了表演赛，甚至没等决赛结束就回到了洛杉矶，单独预约了队内的心理治疗师见上一面。
在出门前，李响给自己做了早餐，牛奶、鸡蛋、谷物，然后再额外吃一份水果沙拉。
然后为了抵挡早餐和午餐中间的饥饿感，他还会选择大量的干果、蔬菜和水果来充饥。
这是队里营养师给他推荐的搭配，为了保持一整年的状态，李响哪怕放假在家也一直严格遵守履行。
对他来说，这些日常中的细节，很有可能就决定未来一场加时赛的胜利。
长期锻炼下的体能和精力，保证他可以更长期的作战。
所以胜利总是这样，无数的因素构成，太多的因素影响，就算是李响自己，也无法面面俱到。
在乘坐出租车前往心理咨询室的途中，他就打开手机和视频，复盘着刚刚结束的，失利的那场卡托维兹四强赛。
如果这里自己不那么激进？
如果这里我没有马枪？
这里我为什么没有和队友站交叉位？
如果这个位置我有在躲闪？
是的，我应该躲闪，也应该猜到对面会躲闪的。
他总结过很多自己的错误，但唯独选择性忽略队友的失误。
一方面，李响拒绝选择这种输了怪队友的借口。
输了，那就是所有人的错，没有人可以免责，包括他自己。
另一方面，队友的错要他们自己去看。
如果一个一线职业选手连这些东西都要别人指出，自己的比赛不会复盘，那么他基本可以告别赛场了。
《IEM卡托维兹：丹麦之星战胜银河战舰！Astralis以3-2击败Faze夺得2017IEM卡托维兹冠军，Dev1ce荣膺MVP》
手机屏幕顶端忽然弹出新闻，标题就是刚刚结束的比赛。
李响直接关掉了收集，狠狠地“啧”了一声。
这场决赛他和队友肯定会复盘，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打算等到达基地后，好好的和心理治疗师抱怨和宣泄一下。
抵达基地后，却撞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神似埃隆·马斯克的方脸奶油小生，正在心理治疗室的门口和治疗师约翰握手交流，明显是在道谢的样子。
李响对这个澳洲的天才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不久前的EPL预选赛上，他几乎一个人击败了液体。
更是因为平日FPL的对局中，他优秀且稳重的表现，也让不少队长总爱选他进队。
jks是在今年开始进入北美选手的视野的。
澳洲牛仔看清了本土竞争水平低弱的现实，于是毅然决然的将基地搬到了美国。
所以澳洲人平常打天梯，打训练赛都是跟着液体、C9、SK、Optic这些队伍打，完了打Major名额的时候，又因为队员国籍占比，打得是亚太赛区。
只能说天禄和VG将面临的考验很大。
而且澳洲牛仔甚至为了方便，澳洲直接租了液体外星人基地的训练室。
嗯，所以是的，很多一线战队的训练室，是可以往外出租的。
至于其他诸如食堂，心理治疗师，营养师，他们有钱的话也能自己预约和使用。
“嘿，李，你来了，正好还有十分钟就到你的时间了，我先进去休息一下，一会儿见。”约翰看见了李响，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李响点点头，接着主动走上前上去和jks打了招呼：“嘿，贾斯汀，好久不见了。”
jks不仅面瘫，而且社恐，所以显得有些高冷，隔了几秒才轻轻憋出一句：“嗯......你好。”
“来找约翰？”
“是的。”
“他人很好的。”
“是的。”
“上次比赛打得不错。”
“你也是。”
“......”
李响聊不下去了。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两个人坐在治疗室外的椅子上，互不说话。
期间，jks抬头看了他几次，欲言又止，本想试着安慰下卡托维兹的失利，但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约翰的推门而出，打破了两人沉默的尴尬。
李响赶紧笑着和jks草草告别，然后跟着进门，准备开始今天的治疗。
很久，jks歪歪头，对关上的门轻声说：“嘿，Dreamer，卡托维兹你做的够好了。”
“别太往心里去，那这只是一场比赛......”
“嗯......我应该这样说的。”
......
下午，还是那间基地内的治疗室，来的却不是上午的人。
“......我相信这支队伍，这支队伍给了我如今拥有的一切。”
jdm窗外午后的阳光照着长脸上的雀斑，灰绿色的眸子浓重且深沉。
他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前倾，双手合十放在脸前，缓缓诉说。
“而我也回馈了队伍，辅助，牺牲，为队友去死......然后我们夺冠了，但除了冠军，我发现其实我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问题，于是我努力训练，不停复盘，记下所有战术的每个细节，研究每一个极致的走位......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是的，即便那个人是李。”
“但......谁让他是天才，所以这我忍了，在他之下，我心甘情愿。”
jdm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只是我始终收获不到我想要的，约翰。”
“特别当我带着极大的提升回到了队伍，我以为李和教练能看到的进步，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会给我更重的任务。”
“可我所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依旧希望一切照旧，什么都不要改变，要我继续为队友牺牲。”
他顿了下。
“这我也忍了！”
忽然咬牙，“但我唯独忍不了的是，凭什么就连拉塞尔，连Twistzz也比我更被重视，更受欢迎！”
“所以凭什么......我也是Major冠军啊！”
......
时间兜兜转转，一年过半。
期间发生了许多大事。
特朗普终于上任，英国启动脱欧，巴黎恐袭，韩国萨德......
白百何灵犀一指，《孤芳不自赏》抠图，《人民的名义》霸屏......
而对液体和李响的粉丝来说，这半年则是输IEM卡托维兹，输sli群星联赛，输iem悉尼，再输epl......
来到6月，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年初液体拿Major的样子。
就像拉里伯德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我们的一切伟大都会被时间遗忘。”
平行世界的森载汤尼难以避免。
此世的液体和李响，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CS:GO这款每个月都有一场S级赛事的游戏项目里。
成王败寇的节奏快得飞起，上个月你还在被粉丝吹捧，下个月你就被黑子诅咒。
过一年，没有人会记得你是Major冠军。
等五年，就连路人局里都不会有玩家用你的ID。
除非，你能一直赢下去。
尤其到了EPL第五赛季，液体在李响和jdm的发挥下，好不容易打进总决赛，却最终无奈败走达拉斯。
它彻底打破了液体“主场必夺冠”的铁律。
液体众人当着主场观众的面，打满五图，却仍然输给了由肯尼斯、shox、apex和NBK这些法国全明星组成的G2。
李响独木难支，牢底坐穿，以1.51rating的战绩，获得败者MVP，就连对面1.27的肯尼斯也为他送上钦佩和祝福。
可粉丝和选手长久的积怨，还是在这届赛事后爆发了。
忽略掉大部分赌狗的肮脏咒骂，因为这半年他们下注液体，基本输掉了身家。
现在就连最死忠的粉丝，也开始有所动摇。
决赛结束当天，知乎一则提问登上热榜。
【为什么 Liquid的《CS:GO》战队，Major之后突然拉胯了？】
kaze才是唯一k神回答：“枪法下降一目了然，这个不用多说了，液体四连冠时期的战术，厉害是厉害，但那是建立在有顶级枪法之上的，现在众人的状态一般，自然就拉垮了。
靠枪法的队伍往往很难保持状态，更别提还是液体这只队伍，现在除了李神和jdm算是稳定以外，另外的三个，一个干脏活累活，一个小区防守，一个压枪身体狗还贼激进，被研究透自然就不行了。”
马xixi的马回答：“其实一直以来，液体的实力，都只能算得上稳定的淘汰赛战队，夺冠的话只能看发挥和运气。
但李神的存在，还有他去年打来的新打法新战术，却给了大家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很强，能连冠。
这其实是个错误的认识，而这半年的战绩也说明了我的观点。
比如自从Major后，每个月的大赛上，液体总是能很稳定的打进淘汰赛，基本表现出保四强冲决赛的水平。
接下来让我盘盘液体的队员，你们基本就能看出来了。
首先李神的问题，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李神也有问题。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是个步枪手。
CS:GO这游戏绝对是狙击手的天下，因为只要你拿狙，那么你的很多击杀其实就可以不用吃资源。
但可惜他是个步枪手，队伍也基本是依靠他来取得胜利了，突破是他来打，人头是他来收，闪光和烟雾给到他控图，几乎八成的资源都倾斜在他身上，这点我能看出来，那么一线战队自然也能看出来。
再就是总监，不用多说，18岁的新人，撞到了新秀墙，现在被各大队伍研究针对，看得出属于给自己压力特别大的那种年轻选手，这一劫走不出来的话，可能就彻底废了。
然后奶球，他的指挥其实很僵硬，中期的运营和决策远远比不上Faze的大表哥、A队的格雷武和SK的教父。
还有就是他在自由人位置上，简直打出了这个位置的下限记水平，没有断后，没有残局，对手把把点菜，那怎么玩？
最后说说鸡哥和jdm，他们两个才是现在液体的症结。
先说鸡哥，他的风格其实很像李神，激进的站位，凶猛的走位，刚硬的枪法，但这些会导致他很容易被针对，很容易不稳定。
然后jdm也是，他似乎很想证明自己，想靠自己的个人能力去打开局面，想自己去拿信息。
但道具资源就那么多，jdm要了一颗闪，鸡哥就少一颗，jdm抢占了前点枪位，鸡哥就要帮他看屁股......
我相信玩过这款游戏的玩家，都知道帮队友掩护，跟着队友节奏打比赛是种多难受的体验。
最后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支队伍里，李神，鸡哥都是激进选手，有时候甚至总监自己也会这么想一下。
所以就想想看吧，这样一支队伍里，有四个激进前压乱摸人，一个怯战蜥蜴断后老六......”
一时间，点赞如云，节奏集中爆发，争吵热火朝天！
【卧槽，茅塞顿开啊！】
【我说怎么感觉鸡哥打比赛总是莫名其妙丢各种timing】
【真的，鸡哥帮jdm丢道具被抓不是一次两次了！】
【越倒霉越菜，越菜越倒霉】
【哇！总监状态再不调整回来，这赛季可能真完了吧】
【还搁这总监呢？】
【披肩披肩披肩披肩】
很快，评论区的节奏开始歪了。
【要我说总监纯被李÷害惨了！】
【所以说那么多，就是再说全是队友的错，李÷一个锅不沾呗】
【抱鬼佬大腿蹭了个冠军，就世界第一人，李营销闹麻了！】
【一冠敢超冷神，没冠就赛奥拉夫，200斤时就是你们家哥哥】
【跑到国外去发展中国电竞的罕见，这就是CN第一人吗？】
【清算，减肥第一人！清算，肄业第一人！清算，叛国第一人！】
......
过渡营销和张扬性格的反噬，来了。
而且更糟的，还在后边。
2017年6月23日，ECS联赛第三赛季前夕。
cs的知名爆料人OverDriver，突然发了一则推特，引爆了社区。
“jdm64正在探索新的可能，也许会是C9，也有可能是某些欧洲战队。”
“他离开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缘于受不了Dreamer的高压独裁统治。”
好吧，这也是为什么森破和妮蔻这些职业哥会那么讨厌，讨厌这些圈内所谓的“爆料人”了！
本在ecs联赛前，液体进行了上半赛季真正意义上的封闭集训，想着上个赛事他们已经冲进了决赛，这次努努力也许能再拿到冠军。
但爆料人的流言，忽然就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和心态。
前一句话可以理解，除了赛季1.28的李响外，1.17的jdm在这一年迎来了进化和蜕变，只看数据他是队内绝对的二号明星。
鸡哥如今神一场鬼一场，像极了2024年的表哥hunter；幼年总监还在迷茫，一如2023年出道巅峰后的bit；奶球不亚于赌神nexa；二十八岁的教练埃里克比taz强那么几分，但也没强多少......
粉丝常说李响又回到了熟悉的牢笼。
黑子却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毕竟OverDriver的第二句话，也纯纯坐实了黑子的言论。
然后就在这时，在巴西三线队厮混的peacemaker突然崩了出来，一副理中客的模样，开始大肆指控起李响曾经的罪状。
“他在游戏里会伪装成一个好人，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就是绝对的暴君......”
“他逼迫我们吃素，从不给队友休息的时间，逼迫他们高压训练......霸凌队友，给他们起外号，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但‘总监’‘鸡哥’‘奶球’在中文的语境里可不是什么好词汇......”
“而且他的手还伸到了管理层，我当初就是因为反对他，而被踢出液体的，甚至我想在天禄找份工作，都因为他的原因没有被接受。”
“他以为他是CSGO的迈克尔·乔丹，但他只是一个骄傲自满的混蛋，不能带领队友拿到胜利。”
peacemaker的言论一出，滚烫的油仿佛洒了水，舆论在这里彻底炸了！
然后，真相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热度、流量和节奏。
之前一切的营销，粉丝的狂妄，梗小鬼四处的ky，还有一次次败绩的积累......成为了埋藏在座位下的火药，为这一刻的大爆存够了爆料。
营销反噬了，不仅仅代表黑子的反攻，更代表媒体的背叛。
在粉丝多的时候，媒体会吹你，在黑子多的时候，媒体毫无底线的迎合。
于是，无视那些理智的声音，一个不真实的形象被塑造了出来——不尊重队友的恶棍、虐待伙伴的暴君、越俎代庖插手管理层事务的权力狂魔、对抗教练，扶持亲信的刺头、刷数据的队霸......
而这些又直接影响了ECS第三联赛的战绩。
这一次，液体甚至连淘汰赛都没能打进去。
这一刻，狂欢更加汹涌，世界仿佛黑潮。
......
推特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指责Dreamer，批判他从没犯过的罪，Dreamer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Niko仗义执言
“FxxK You！OverDriver！FxxK You！peacemaker！”s1mple破口大骂
“Dreamer从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的高要求从来只针对自己，然后我们跟着他的脚步进步。”——nitro说了心里话
“真是狗屎谣言！”Elige怒不可遏
“Dreamer对我而言就像我的哥哥，现在的言论简直可笑。”twistzz也少有的态度坚决
同时kennyS、apex、karrgien、Dev1ce、ropz等等等等更多的职业哥，也纷纷出言支持李响。
但当一些人怀有目的地攻击和诽谤时，他们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事实和真相。
液体这家俱乐部背后的资本可以营销，反之对手也可以反营销。
具体是谁不太清楚，但从水军的来源也都可以判断出来......
可能是虎视眈眈的隔壁俱乐部？可能是某些渴望流量的小人？亦或者李响曾经得罪过的某国玩家？
尤其联想到这几个月萨德事件造成中韩之间的关系紧张，而李响又曾经“霸凌”过MVP战队的队员，然后“冒犯”了一下他们的国民电竞英雄......
所以这样的猜测也非常符合逻辑。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李响猜到了试图建立王朝的途中，一定会有所阻碍和挫折。
只是这一次，他没想到困难会那么大。
过往的领导模式开始不再管用，鸡血、热血和怒吼都令人疲惫。
“所以......jdm到现在还没为你出声？”芙蕾雅在微信上私聊，说的是最近李响被黑的事情。
基本上李响接触过的职业哥和圈子里的人都站出来为他说话了，但唯独jdm没有。
“没有，因为ecs的比赛失利后，我和他吵了一架，甚至差点打了起来。”李响回答。
“因为成绩？还是失误？”
“都有。”
“谁先挑起的？”
“也许是我，你知道的，我习惯在比赛之后为他们找错误，然后希望用激情去感染他们，带动他们，激励他们......”
李响沉默着回忆片刻，打字，“但jdm忽然就让我闭嘴，说他受不了了。”
“哦！他怎么能这么说！”芙蕾雅愤愤不平。
“然后我们在训练室里吵了很多，具体我都不记得了吗，只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也是Major冠军之一。”
芙蕾雅沉默，“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次又消失不见。
最后只跳出一句。
“听着，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明天就飞往洛杉矶陪你。”
李响心底微微抽动一下，无声一笑：“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明天约了心理治疗师，我能解决这些问题的。”
“我相信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有任何想倾诉的，随时找我。”
......
翌日。
也许是队内的气氛真的陷入了低谷，太多的队员都私下预约了治疗。
李响的时间一直排到了下午最后一轮。
合着四个人连同教练都来过呗。
李响苦笑。
看样子大家都焦急于解决眼下的迷茫和困境。
所以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各大战队细致入微的针对研究，但密集的赛程和漫长的赛季，又导致他们更新战术的进程无比缓慢。
然后大概是李响和液体的存在，占据了圈内顶端的生态位，某些虎视眈眈的人，俱乐部，亦或者CS之外的项目......
都开始从舆论等各种角度来攻击和影响他们。
毕竟除了自己人外，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头上建立起别的王朝。
还有其他诸如时差、旅途、季节性流感等小意外叠加。
而这些还只是来自外部的压力。
更严重的，是内部的裂痕。
夺冠后的团队氛围发生了变化，队员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纯粹和紧密。
竞争意识的增强，合作意识的减弱，利益分配和训练安排......
这些都导致了内部矛盾沟通不畅的问题，影响了团队的凝聚力和协作能力，对整体战斗力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从而在比赛中的沟通出现误解，导致配合失误增多......
这样内外问题一结合，就造成了如今液体半年来拉胯的成绩，和队内糟糕的化学反应。
所以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拿一个冠军容易，建一个王朝难。
在这途中，有太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李响和他的队友了。
于是这次和约翰的心理治疗，非常少有的，李响不是在单纯的宣泄情绪，而是彻底的敞开自己的心扉。
“我感觉到了无力，约翰......”李响在躺椅上，揉着自己的脸轻声说。
“这不是你的错，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实现的，太多的因素在其中施加影响，你和你的团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约翰温柔的注视着这个男孩。
“无力的不仅是战绩。”
“哦，比如说？”
“很多方面上，比如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步枪手，这是绝对的自信，但是我现在却感觉到了瓶颈，我无法再在赛场上进一步扩大我的影响力。”
cs:go始终是个团队游戏，强如载物、donk、妮蔻、森破那样的选手，也难以一己之力带领队伍拿下冠军。
如今的李响，实实在在的感觉自己踩在了步枪手的极限上。
分析师们依旧不遗余力地称赞他的稳定和强大，说着“Dreamer依旧是当今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步枪手”......
但那又有什么用？
李响揉了揉脸，叹气：“然后是我的领导方式，我还是和去年一样，用我熟悉的方式带动着队伍。”
“我听说过，他们都说你像是一团火焰，激情燃烧，热血澎湃，很多体坛的伟大人物都和你一样。”
“是的，因为我读过乔丹和科比的自传，我希望成为他们那样的团队领袖，然后我也用这样的方式成功过......
我激励他们，我鼓励他们，我希望他们跟上我的脚步......我不仅自己想要赢，我也想要他们和我一起赢。”
李响低声说，声音渐大，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我希望液体能从一支烂队，成长为历史上最棒的王朝之一，
为此我愿意从一场最小的比赛付出一切开始，然后去点燃所有人激情的火焰。”
“我成为榜样，液体也成为榜眼，然后彼此的赛区都变得具有竞争力，变得备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