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机房，铺着藏青色的地毯，头顶白灯微微闪烁，角落的空调和机箱风扇正“呜呜”作响，冷风席卷，气氛凝重肃穆。
“呼！”
李响深深吸气，长长呼气，双眼紧闭，低声自语“好的，集中注意，加油李响，你就是最强的！”
说完猛地睁开眼，盯住了眼前的电脑屏幕，那只杀敌无数，创造奇迹的右手，握上了陌生的鼠标。
在他身边，平均布置着其他的电脑，都是各色的人种，黑的黄的拉丁的，姿态各异。有人正襟危坐、有人吊儿郎当、有左右环顾的、抖腿的、祈祷的、莫名其妙笑的......
随后，所有电脑最前方的黑人大叔推门进来，抬起手腕看眼手表，沉声大喝：
“OK！考试开始，禁止交流！”
刷的一下，李响身边所有隔间顿时骚动，随后细细碎碎的响起了念叨声，鼠标点击声。
李响也提起精神，摆出关键局最后十秒一打一的姿态，上半身凑近屏幕，左手边的键盘不知不觉倾斜。
“嗯，第一题，当校车闪烁红灯并伸出停车臂时，双向车辆必须......”
“嘶，菱形黄底的“前方学校区域“标志？紧急停车需开启双闪灯？”
这里是加州DMV驾照的考试现场，其紧张程度对于李响来说，也就相当于小组赛里的一打二残局，轻松拿捏罢了。
更何况哥们在“备赛”时就启用了战略级的“中国大学考试周战术”，提前几天开始疯狂刷题，死记硬背DMV官方的驾驶员手册。
更在考前询问了自己最好的学长。
“DMV虽然有不同语言的考卷可以选择，但最好不要选中文的，你用英文直接考就行。”
“选中文的话，只有繁体还是小问题，更严重的是它题库的翻译，那题目和选项经常对不上，有的专有词汇甚至感觉纯机翻，特生硬。”
“对没错，我第一挂了就是因为这个！”
所以感谢学长，不忘初心，扶持学弟！
李响收下的残局，李响拿下了考试！
半个小时后，从考场出来，车管局的工作人员是个黑大姐，扫了一眼李响，“啪”地把几种文件拍在前台。
“这是临时驾照，有效期一年，开车时必须有 25岁以上的司机陪驾，否则被警察拦下后将处以至少1000美元的罚单！”
黑大姐说话像是rap，表情和语气带着基层办事人员特有的要死不活，“这是《加州驾驶手册》，上边的内容必须全数记下，当然你记不记不关我事......
这是路考预约卡，你也可以通过可电话或上网预约路考，因考试人数多，通常需提前 3 - 4周预约。”
三到四周？
那就得等休赛期才能路考了呗。
李响翻着驾驶手册想着，忽然一张小广告从手册里流出来，捡起一看。
一张本地华人驾校的传单——“华人教练，耐心教车，中英教学，$30/H包过，不过全额退款！”
“额？这是？”李响抬眼，合着老中能把广告都打进这里了呗。
接下来是什么，送烟？
黑大姐摊手歪头：“这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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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管局外，停车场。
那张曾经载着李响去超市购物的二手福特福克斯上，埃里克躺在主驾驶位上，眼上蒙一眼罩。
今天为了送李响来考笔试，由于没有预约，直接早上六点就来排队了，等把人送进考场了，又跑了趟机场，把鸡哥接了过来。
假期结束的日子快到了，回家的选手们都开始往回赶。
鸡哥坐在副驾驶张望，手里捧着咖啡：“所以为什么李还没出来，我看见不少人都已经出来了？”
“那些人都是没做题，直接出来的。”埃里克闭目养神，过来人的语气。
“但这都半小时了，李不会没过吧？”
“他是中国人，你说呢？”埃里克翻了个身，“他们天生就擅长考试。”
鸡哥点头又猛摇头：“也是......哦不是！我们这TM是种族歧视！”
埃里克急得把眼罩扯了：“不，我这是在夸他，夸的话不能算种族歧视！”
“但你也不能刻板的打标签，刻板的认为中国人就擅长考试，因为也有不擅长的！”鸡哥就这性格，啥都喜欢较真，喜欢杠。
“那你觉得他们喜欢听我说的，还是听你说的？”
两个人在车里吵了起来，直到......
“咚咚咚！”
李响敲了敲车窗：“嘿！你们在干嘛？”
鸡哥咧嘴一笑：“你终于出来了，我给你带了咖啡，对了，我和埃里克正在纠正对你的......嗷！”
鸡叫响起。
埃里克在后边捶了下他的腰子。
“谢谢，你刚说你们在纠正什么？”李响接过咖啡。
“没什么，快上车！”埃里克把椅背放直，顺手指了指身后。
但李响却半天没开门上车。
“怎么了？上车啊？”埃里克扭头看他。
李响对他微笑，亮了亮出了自己的临时驾照：“我记得你已经25岁了，对吧？”
“......”
一个大白眼，埃里克长叹一声，扭头就推了把鸡哥。
“你，到后边去，我要坐副驾！”
“嘿，别推我！”
鸡哥不满的叫唤，但还是主动下车跑到了后边，坐上来后，身子从主驾和副驾中间探出来。
“所以我们可以相信你吗，李？”
李响兴奋地坐上主驾驶，调整好座椅，搓搓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放心吧！他们可都说，我的反应，是完全可以去开F1的！”
埃里克：“哦，那你还是下去吧。”
“开玩笑开玩笑，这自动档，不就跟开玩具似的，而且你坐我旁边，我还怕什么，”
李响说着，扭头问，“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给个目的地？”
埃里克用手机打开导航：“先去别墅一趟，把那俩接上，然后再去总部，奶球就在那里等我！”
“然后......假期就结束了，闸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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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莫尼卡海风吹拂。
别墅里，棕榈叶摇晃，泳池波光粼粼。
“芜湖！”
总监发出一声尖啸，抱着双腿跳进了泳池。
水花“啪”的溅起，jks在旁边躺椅上护住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瞟了眼水里。
“抱歉抱歉。”虽然看不出表情波动，但总监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情绪的不爽。
jks摇摇头，继续看手机：“没事。”
但语气明显满意了很多。
总监松了口气，他怕的就是和队友关系搞差了，怕大家都误会和排挤自己。
jks这人性格很闷，不管遇见什么都藏在心里，哪怕天大的不满也不会说出来。
嘴上说着“没事”，但实则早已暗中记下一笔，随着积累，平日便会慢慢疏远。
不过一旦对方觉察到自己情绪，只要道歉了，那账本立马就能一笔勾销，全部销毁。
主打的就是一个别扭。
所以能和他相处不错，要么是李响这样有话直说型的燕赵人，要么就是总监这种敏感的讨好型情绪查询机。
“所以你在看什么？”总监游到泳池边，抬头看着晒太阳的jks。
“新闻。”jks言简意赅。
“CS新闻？”
“嗯。”
“有什么新闻不？”总监问。
“中国印花上线售卖。”jks说。
“哦，感觉这可以囤几个，贴在枪上，托李的福，我们在中国可是很受欢迎的。”总监笑。
“是啊，然后是削弱UMP45，削弱tec-9的速射精度和弹药数量......”
“还削，还削就都用cz了！”
“双枪降价了。”
“好耶！”
“再就所有刀的切刀时间改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