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玩笑，逃命这种事，初珩都不知道跟着威特斯干了几回，早习惯了。
记得从十六岁开始，他便跟着元帅跑出去，作对的对象大多是虫族，偶尔还有星盗。
哪一次不是身处险境，次次都被现在惊险。
像麦基合众国这种程度的追击，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甚至，还能当成度蜜月。
在伴侣的安抚下，威特斯的狂暴期基本消退——尽管没有完全消退，为了不耽误正事，威特斯也没有展露出来。
大头交给了初珩，剩余的小部分，作为一个高自持力的大人，他得稍稍克制一下。
初珩这会儿检查航线，有些疑惑。
“不去边斯坦星吗？”
按理来说，他们现如今已经被发现了，应该立即逃离麦基合众国的国域。最佳航线是到达边斯坦，然后换做普通舰艇返回都星，之后再从长计议。
但元帅设定的航线却完全相反，居然往腹地深入。
初珩道：“您想回去救人？”
威特斯不答，有默认的意思在里头。
初珩对元帅的事异常敏感，他直觉，自从元帅从治疗舱清醒过来，某些东西就变了。
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样。
山眉俊眼，藏着无数星辉，还有许多初珩看不明白的情绪。简直就像……像……
“您是不是记起了些什么？”初珩试探性地说。
威特斯视线一转，在他脸上落下：“你期盼我记起什么？”
……就是这样。
元帅不愿说，便会兜兜转转，跟他打哑谜，最后把话引到初珩自己身上。
初珩听到这种话头开端，就知道结局如何。干脆放弃辩论赛，老老实实闭嘴。
“……”
威特斯习惯了这么逗他，看初珩放弃得这么干脆，才回过味儿自己又干了点啥。
他应该更坦诚一点。
威特斯摆了摆手，唤初珩坐过来，把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性当孩子哄。
“可能这会儿设备提升，读出来了很多记忆，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初珩难得任性，站在原地也不动弹。
他不明白元帅的冷笑话，满脑袋疑惑，什么是设备提升？他只听后半句：断断续续，并不连贯。
藏得真深，若他不问，元帅怕是不打算说。初珩垂眼掩下一些失落的神情，点头，再度沉默。
“……”
气氛又尬住了。
如何让两个习惯对方沉默的闷瓜坦诚相对呢？可能需要开辟一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