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长官。”
蓝眼睛中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他放开手，兴味索然道：“一个被造出的智能人而已，何必这么大费精力。”
洛普肃然起身，“长官，她虽然不是真人，但比真正的人更有价值。她是兵器，拥有强大到可怕的力量，我敢说她抵得上一个连队。”
“你确定？”
“我确定！”
零序摩挲向下巴，若有所思，“中尉，她的身份有没有向元帅汇报？”
洛普以为是要问责，忙道：“长官，我现在就把测试结果传给元帅和联邦中央政府。”说着便要把测试的图谱与结果一同发送出去。
刚转身，背心一凉，低头见白亮的刀刃从胸膛穿出来，刀尖上挑着一滴红盈盈的血珠。
他不敢置信，在极度的疼痛中转头，望向斜后方的零序，“你……”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零序将佩刀慢慢抽出来，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重而奇怪，像是嘆惋像是嘲弄，又像是讚赏，余光瞥向实验臺上的少女，“的确是时代的杰作，我会留下她好好利用。”
洛普想要呼喊，但对方把钢刀猛地一转，绞烂了他的臟腑。口中涌出血，他大睁着眼睛，扑倒在地。
零序收刀入鞘，走到电脑前，找出类脑数据部分，按下“格式化”。一行行的数据从电脑屏幕上消失，变成一片空白。
他将一道道的线路和仪器拆开，脱下身上的军装风衣，把她裹着抱起来，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了一吻，扬唇轻笑，“美人，从现在起，你属于我了。”
一手裹挟着她，一手拉开门，零序向门外的守卫平淡道，“洛普中尉涉嫌利用试验区的无线电波向敌方发送情报，已被就地正法。”语毕，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两名守卫进入房间，把尸身抬出来，清理了现场。
林姿醒来时，战舰尚未着陆。她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四顾。
四周是银色的舱壁，上方是椭圆形的舱顶，身下是一张松软的床铺上，身上盖着轻柔又温暖的羽绒被。
脑中隐隐作痛，她捶了捶额头，这是哪裏？
舱门打开了。
一个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军官出现在面前。
她望着他，有点呆。
很年轻很有气质的军人，蔚蓝色的漂亮眼睛，目光锋锐却又不失温柔，五官英挺，轮廓分明，身材高且直。
他笑了一下，“你醒了？”
她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不要盯着一个男人发呆超过三秒。”他弯下腰，瞳子中的笑更温和更深邃，“不然，他会以为你对他有想法。”
她转开了目光，“这是……哪裏？”嗓子很干很哑，仿佛许久不曾说话。
他註意到了，体贴地倒杯水，递给她，仿佛是便于她理解，缓声道：“类人世界，空中舰队主战舰，休息舱。”
她伸手接杯子，手好像也很久没用过一般，拿了两次才握住杯子。
轻轻喝了两口水润喉，又四顾望了一番，她觉得哪裏不对劲，但脑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在这裏？”
他温柔道：“你晕倒在街上。我正好遇见，便救了你。”
她点了一下头，“谢谢。”喝完那杯水，她向床边挪了挪，“我能回家吗？”
他越加温柔，“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我……”脑中又疼起来，她抬手捶了捶，蹙起眉头在脑海中搜索，但脑中白茫茫一片，“我记不起来了。”
“你的名字呢？”
“我叫……”头疼得仿佛有针在刺，细细密密地疼，她使劲捶了捶。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缓一缓。”
“林姿。”她脱口而出，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名字是从何处蹦出来的。但又慢慢平静了，好像已下意识地接受了这名字，她揉着额头道，“对，我叫林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