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琼沉默着。
他知道秦业的选择是现在最有利的做法了。
这件案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继续挖下去了，一旦把案件的真相公布出来。
他们三个人面临的可就不仅仅是来自中州王府的敌意了，太上皇那边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我想把真相公布出去！”
张柬之咬着牙握着拳头一脸悲愤的说道。
“张大人，听下官一句劝，到此为止吧！”
秦业听到张柬之的话急忙上前来到他的面前一拱手好言相劝。
“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啊！”
张柬之当然知道秦业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一想到赵家那一百多条人命，他的心里就犹如一把尖刀在不停的搅动一样。
“那又如何呢？”
秦业反问了一句。
“一百多条人命，难道就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难道我们不应该把当年的真相查出来公之于众，换他们一个公道吗？”
张柬之心中犹自悲愤说道。
“你就算把当年的真相公布出来又能如何啊？难道你打算让中州王府给他们偿命？可能吗？”
秦业看着一脸愤青的张柬之忍不住摇了摇头问道。
“这”
张柬之顿时不吭声了。
让中州王府给赵家抵命，恐怕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
连太上皇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都选择了缄默，他一个三品大理寺卿能做些什么呢？
虽然太上皇保持缄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自己炼丹的事情被世人知晓，但是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中州王的势力过于强大。
强大到太上皇都要新生戒备和忌惮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大梁律法对于中州王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张柬之就算公布出来真相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因此激怒中州王。
中州王对付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秦业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扎心，但是张柬之心里知道这都是事实。
“诶！难道这赵家的命案就真的没有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吗？”
张柬之一脸无奈的看着贾琼。
“你要是有本事把中州王给掀翻，那么赵家的冤案就还有大白天下的机会，若是不能，那么就没有机会！”
贾琼看着张柬之淡淡的说了一句。
秦业坐在一旁苦笑了一声，中州王是何许人也，连太上皇都忌惮的存在，掀翻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柬之听到贾琼的话没有吭声，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贾琼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再开口继续往下说。
强权之下，何来公道？
张柬之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在这一刻他的内心的某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第二日。
贾琼带人来到了金陵河畔的画舫之上见到了白凝霜。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日双方没有按照约定计划行事。
“贾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白凝霜笑着问了一句。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把当年赵家灭门惨案的真相告诉你们！”
贾琼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贾大人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