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容一出公司的旋转门往左边走了几步,就看见霍一鸣一身t恤加牛仔裤的随意打扮,站在路边看她。
裤脚边还有个舔着雪糕筒的背带裤小正太。
蒋容稍稍有些疑惑,但脚步不停,还是小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才手机没电,没有註意到!你们等了很久吧?”
她满怀歉意道,只差没补一个猛虎落地式了。
“没事。”霍一鸣却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拉开前车门,道:“上车吧。”
他今天没有开range
rover,而是换了一辆黑色的大切诺基。
蒋容向前些许,准备上车。
舔着雪糕筒的小正太却先她一步,握着雪糕筒默默地往前座爬了上去。
“孙乐童。”
霍一鸣拎住他的小领子,两手举着他,平声道:“小朋友要坐后面。”
小正太长得非常可爱,像是有一些外国血统,玉雕粉琢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霍一鸣和蒋容,板着糯糯的小奶音说:“我要坐前面。”
说完还面无表情舔了一下雪糕筒。
蒋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一鸣。
霍一鸣说:“你要我告诉你外婆,你今天吃了两个雪糕筒吗?”
“舅舅,你带我晃来晃去,等了这么久,这是我应得的补偿。”小正太举高了手中的雪糕筒,十足自由女神像的范儿。
“既然这是补偿,”霍一鸣冲后座座位上的一个大塑料袋抬了抬下巴,“那么那臺psv……”
“慢着,”小正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认真地想了一想,身为祖国的花朵,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我还是应该坚决地坐后面。”
霍一鸣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把他放进了后面的儿童安全座椅裏。
目睹这样的画面,蒋容突然觉得又好笑又抱歉。
“抱歉,都怪我,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
“没事,”霍一鸣还是那句话,给小正太扣好安全带后,直起身来向蒋容介绍,“这是我外甥,孙乐童。”又拍了拍小正太的脑袋,说“这位姐姐姓蒋,问声好。”
“蒋姐姐好,我叫乐乐。”小正太的小奶音真是萌极了。
“乐乐你也好。”这娃娃长得太漂亮,又白又嫩,像个刚蒸出炉的小面团子,连蒋容这种不那么喜欢小朋友的,都忍不住满怀怜爱地摸了两把他的脸蛋。
“舅舅,我的雪糕融掉了。”
正准备关上后座门,乐乐冷静地举起他还剩下一点的粉色雪糕筒。
“……”
霍一鸣从前座抽了几张纸巾出来,包住融化的雪糕扔到路边的垃圾桶裏。
“还有手。”乐乐继续举着自己沾到雪糕的小胖手。
蒋容从包包裏掏出一包湿巾,撕开包装后递到乐乐手上,“用这个吧。”
“谢谢姐姐。”
乐乐把湿巾合在两手之间,像钻木取火一样搓了起来。
“你这样擦不干凈,我帮你吧。”
蒋容又拿出一张新的湿巾,得到小朋友的许可后,捏着他胖乎乎的小手仔细清洁起来。
“你几岁了,孙乐童。”霍一鸣看着他像小皇帝一样等人伺候的模样,不悦地皱了皱眉。
乐乐伸出四根手指,糯糯道:“四岁。”
“被你外婆惯坏了,连手都不会自己擦。”霍一鸣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开了驾驶座的门。
乐乐面无表情地看向蒋容,拿过她手裏的湿巾,说:“谢谢姐姐,不过psv还在别人手上,我这种弱势群体只能屈从于淫威之下了。”
蒋容看了一眼霍一鸣的后脑勺,笑着刮了一下乐乐的鼻梁,替他关上了后车门。
“啊,对了。”
一上车,蒋容就翻开自己的包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霍先生上次借给我的衣服,我洗干凈了。”
霍一鸣点点头,註意着路况,抽空看了她一眼,“刚才忘了问,肩膀怎么样?”
蒋容捂着肩膀活动了一下,说:“不肿也不痛了,就是还是有点淤青。”
霍一鸣说:“那就好。”
蒋容“嗯”了一声。
沈默了一会儿,霍一鸣又主动挑起话题,问道:“我们公司的纪念片方案是你负责吗?”
蒋容说:“算是吧,我们主管最近忙,所以前期先让我构思一下。”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连忙补上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也算是专业出身,素质不差的,而且每一稿我们主管都会把关。”
霍一鸣说:“我看了看你发过来的初稿。”
“欸?”他一个技术部的怎么会关註运营部的事情。
“你发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婕儿办公室,顺便一起看了。”像是知道她会有疑惑,霍一鸣解释了一句,“你们计划下星期要跟我们一起去h城?”
蒋容点点头,“嗯,我听婕儿师姐说,你们技术部最近几天要组织去h城海边玩,我就想着能不能让我们公司的摄像跟着去拍一拍,应该会是不错的素材。”又看了看他,“霍先生你也会去吧?”
她本来的打算就是让摄像小哥做得聪明一点,趁霍一鸣不註意的时候多拍一些他的画面,这样对于不常面对镜头普通人来说比较自然,出来的感觉也比较好看。
“应该……”霍一鸣顿了顿,说:“会。”
“那就好。”蒋容放心地笑起来。
车子开上立交桥的时候,霍一鸣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瞄了一眼,接通了车载蓝牙。
“怎么还没回来?”方姨的声音瞬间回响在车厢裏。
“差不多到了。”霍一鸣回答。
“外婆,舅舅骗人。”后座的乐乐插播一句,“我们刚刚开始上快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