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西晏没睡，坐在床沿边上，指腹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
小姑娘阖着眼，眉头微皱，看着心情不太好。
“睡吧。”
薄西晏轻抿薄唇，俯身在小姑娘嘴角，轻轻吻了一下，柔声安抚：“我在旁边陪着你。”
听见他的话，司九音的眉头在舒展开，没多会儿，呼吸平缓地睡了过去。
待小姑娘沉入梦乡。
薄西晏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来，将她的手放进被褥中，撑着她身侧，看了几秒，勾了勾唇角。
然后站起身，替她关掉手机，离开卧室。
书房。
提前接到短信的留白，查清楚当年的事，早早等候在原地。
见薄西晏出现，立刻恭敬低头：“薄爷。”
男人表情清冽，坐在书桌前，手上剥着柚子，连头都没抬，低沉出声：“查得怎么样？”
“都查到了。”
留白说着，将手中的资料递到薄西晏身前，详细解释：“西汀和司小姐，是同一批送进水溪疗养院的。”
“疗养院的院长，是个心理变态的中年男人，表面上是治疗有精神疾病的孩子，实际上是在他们身上进行试验，疯狂寻找精神疾病的突破。”
“司小姐进去后，也吃了一年苦头。后来便和西汀商量，试图救出院里的其他孩子……”
闻声，薄西晏眉头一皱，手指停在第三页的照片上。
只见照片上，一个浑身是伤，脸颊红肿满是血的女孩儿，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身后，是烧焦的疗养院。
在她身旁，跪着一个同样身形纤瘦，满身是血的女孩儿，正疯狂替对方按压心脏。
薄西晏一眼认出，救人的小孩儿，是小九儿。
没猜错的话，另一个是……西汀。
“还有呢，继续说。”
男人眉眼间，覆盖上一层莫浓浓的阴郁，冷得瘆人。
“是。”留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道：“后来计划失败，院长知道后恼羞成怒，打算惩罚策划人。”
“西汀为了保护司小姐，一人担下了所有的。因为，他被院长关在小黑屋里，折磨了几天几夜。”
“她身上的伤口，是那个畜生用小刀一刀一刀割的。据当时检查的医生说，割了上百刀，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
薄西晏阴沉着脸，没作声。
“计划败露后，院长为了消灭证据，打算烧了整个疗养院。”
“司小姐不顾生命危险，才将重伤的西汀救出来。两人，眼睁睁看着其他小伙伴被烧死。”留白的声音，哽了一下，“司小姐身上的血，就是在试图抢救的过程中，划伤的。”
可哪怕如此，还是没能救出其他人。
“西汀也因此，患上严重的精神问题，几度自杀。”留白叹了口气，眼睛酸酸的，“因为司小姐多年的陪伴，西汀才活下来。哪怕现在已经出院，病状也还没完全痊愈。”
那段黑暗的时光，是西汀给了她温暖。陪在西汀身边，是她的必然选择。
去哪儿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差别。
他的小九儿在哪儿，都会发光发热。
“下去吧。”
薄西晏看着资料上的图片，捏了捏眉心，满脑子都是两个小姑娘无助的场景。
所以……
在火灾之后，发生了什么，才让小九儿才会脱胎换骨，跟变了个人似的？
——
一点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