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元初夏一颗心都被打击的快要停止跳动了。
她或许身上是有好吃懒做的性子的,可是没人能够否认她给帮派带来的利益。都这样了,何必还要处心积虑的赶走她呢?是嫌她与墨狐貍在一起碍眼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在知道他们的事情之后却仍然要让她坐稳帮主夫人的位置,为什么还要故意制造假象让帮裏的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亲密呢?
“你可能觉得我在骗你,”冰天雪地一语戳破元初夏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但你都离开帮派了,对我也再没有一点威胁。我又何必这么辛苦的编出这一大段来骗你呢。”
“无所谓了。”元初夏在帮派大门前踌躇两秒,然后迈着坚定地步伐走了出去。无所谓了,从她走出这道门之后,宇翰墨的想法也好,其他人的看法也好都无所谓了。
珍惜她的人她依旧会珍惜,不喜她的人也与她都无关了。
真的能无关吗?冰天雪地看着元初夏的脚步眸中浮动出覆杂的情绪。所谓的无关也只是一种逃避而已,不过换了个说法。
出了帮派就是罗慕华城。元初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到城裏去。她记得罗慕华城外围有一处一个叫做铁犀牛的魔兽聚集的地方,那个叫做铁犀牛的魔兽皮糙肉厚,极难杀死。而且给的经验又少,装备钱财也都少。曾经有玩家还觉得可能系统在这裏放了什么隐藏任务,结果连杀了三天三夜的铁犀牛,也没有一个隐藏任务降临到他的头上。
逐渐的就没有人来这个铁犀牛的聚集地了。玩网游的人追求的都是速度和快感。哪裏会有人出力不讨好的去打这种怪物呢。
可是她今天想要的是发洩,那群铁犀牛的数量极多,刷新也快,攻击力也不高,就算一群一起攻击也不会伤到她的性命,正好适合她发洩。
只是元初夏还没有拐向铁犀牛的聚集地,面前却站着一个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常霁!
“我还以为要在这裏等你很长一段时间。”常霁见了元初夏却还是微笑着说话。
元初夏想搭话,可此刻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便也不理常霁,扭头就走。
“初夏,”常霁一把就拉住了元初夏的手腕。
“放开我。”元初夏的那一声裏却是不掩饰她对常霁此刻的厌恶之情。那一声刚刚出口的时候,不仅仅是常霁,就连她都惊了一惊。什么时候对于常霁的接触她竟然都如此的不习惯,竟然都开始习惯性的排斥了?
“初夏,”常霁依言放开了元初夏的手,但整个人却仍旧追上了元初夏。他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元初夏会怎么对他,果然,想象中最坏的一幕出现了。“我无意伤害你,这次的事情……”
“是什么啊?”元初夏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回头反讽道。是什么啊?为什么突然不说了呢,这裏没有什么人打断常霁吧。
常霁哑然,却是生生的转换了话题道:“其实离开宇翰墨对你也好……他……”
“太覆杂,不适合我是吗?”元初夏挑了挑眉,“常霁哥,你又有多简单呢?”
以前的常霁哥哥或许是真的走了,又或者在那么多年对常霁的依恋之中她已经将常霁神化了。可是常霁终究是个凡人,不,她应该换个更丑陋的词语,更严肃的说法吗?常霁终究是个利欲熏心的人。
她重覆过多少次,她绝对不会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战斗之中,可是常霁却执意将她拖入这场战争之中。还好谈笑沧海让她去参加了那场会议,若是没有谈笑沧海,等的时间越长她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
是真的伤害到了元初夏了。
常霁嘆了一口气低涩的道:“我也不怎么单纯了……初夏,这种以后不会发生了。”
常霁,我还能信你吗?她记得常霁曾经口口声声的对她说,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是今天确实他常霁亲手将她推到了深渊,她还能相信常霁吗?她不信了,她和常霁之间本来就有一道信任的鸿沟。一直以来她都努力的填补,希望让这条鸿沟可以消失。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当她以为她的努力凑效了的时候,常霁这一举,就好像是生生的在他们信任的土地上来了一次十二级的大地震一般。那条鸿沟已经变成了无底深渊。
元初夏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或许她还是太过心软,明明是她受了伤,可是看到常霁这么一副挫败的表情,她却是说不出半分的责备话来。
真想抽她两嘴巴。对不相干的人,她一向是很心硬的。可是常霁这样对她早就应该归到不相干的人裏面了,为什么她还是狠不下心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