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常霁哥哥把季萌死亡的真想告诉我了,”元初夏推拒了片刻,见宇翰墨仍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赖在她的身上。元初夏便放弃了挣扎,反正,她又斗不过宇翰墨。
微微沈吟了片刻,元初夏垂下眼帘,轻轻的张口对宇翰墨说着。
宇翰墨的呼吸有一些沈重。
元初夏心裏顿时就慌张起来,“可是……肯定不是你干的对不对?肇事逃逸是怎么样的罪名,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你不可能知法犯法的,对不对?”
元初夏一心求证的道,其实她心裏也没谱。无论再理智的人在最最慌乱的情况下,那一瞬间就好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所有的行动指挥都由不得自己,所有的情绪反应都不是大脑控制。那一刻,那个人的任何行动,都没有条理可循。她怕,怕宇翰墨在撞死人那样的惊慌之下,手忙脚乱的选择了逃跑。
而监控录像上的结果也像是铁证一般的积压在元初夏的心头。
只是,常霁手中的监控录像时覆本,元初夏觉得只有看到原本才能定事情的真伪。因此,视频在覆刻过程中,很可能会流逝掉几帧的画面,而那些画面却恰好是至关重要的。
元初夏不希望宇翰墨是那个杀了季萌的人。
如果宇翰墨真的做了这件事情,那么这一次,她不会站在法律的那一边。她想自私一次,保全自己爱的人。为了季萌,将自己心爱的人送进监狱实在是不划算。季萌那样的人,有了这种结局,旁观者出了一句咎由自取又还能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评论呢?
“不是我。”宇翰墨亲吻着元初夏的头发,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犹豫。
可是,元初夏知道宇翰墨这句话绝对不是在骗她,虽然宇翰墨说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一丝可疑的犹豫,可是这句话却着着实实是真的。
元初夏咬了咬牙,却是主动地抱住了宇翰墨的脖颈,有些哽咽的道,“不是你就好。”
不是宇翰墨干的,她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思想挣扎,没了那么多对自己良心的谴责。而且,她爱宇翰墨,自然是希望宇翰墨没有任何污点的。
“可是,我看了监控录像……”元初夏奇怪的问道。
最初知道那件事情和宇翰墨无关的喜悦平静下来之后,元初夏就想到了监控录像,监控录像上的人是宇翰墨,这可是铁证如山。可是,宇翰墨为什么要说那不是他干的呢?
那么那件事情是谁干的?元初夏突然想到了宇翰墨一开始用墨狐貍的身份欺骗她的事情,难不成,宇翰墨还真有一个孪生兄弟?
“别乱想,”宇翰墨轻轻将元初夏的头发揉乱。看元初夏的眼神,宇翰墨就猜得出,元初夏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哦。”元初夏从幻想中回过神,她刚刚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是合理可行啊!只是,还没多久,身体上传来的异样,就让元初夏明白,宇翰墨这家伙躺在床上是绝对不会想什么好事的。
“我们先把这件事情解决再做其他事情嘛,”元初夏推着宇翰墨,哪有人大白天的……就宇翰墨这人精力旺盛的不分昼夜,不分场合。
宇翰墨在元初夏耳边轻轻吹着气魅惑的道,“你也很高兴啊。”
“我……”元初夏试图狡辩,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宇翰墨吞进了肚子裏。
算了,丧失理智之前的一刻,元初夏心中想着,就由着宇翰墨吧,反正她也奈何不了他。最好,等结婚那天她挺着个大肚子,看宇翰墨到时候怎么收场。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宇翰墨决定带元初夏去见一个人,卫阳宇。
三人相约在一家隶属于宇氏旗下的高级会所见面,只是,刚到会所,宇翰墨就留下了元初夏和卫阳宇两个人,自己借口出去忙公司的事了。。
而卫阳宇竟也是奇异的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
要知道在平时,卫阳宇是最头疼和她单独相处的,原因就是宇翰墨那无孔不入的吃醋气场。平日,卫阳宇总是挑着人多的时候才和元初夏一起,可是,今天确实卫阳宇主动对宇翰墨提出想和元初夏单独谈谈。
宇翰墨知道卫阳宇想说的是什么,自然是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坐在元初夏的对面,卫阳宇静静的点了一口烟道,“我记得你不介意我抽烟?”
元初夏点点头,卫阳宇抽的是特制的烟,淡淡的薄荷味夹着一点宁静的烟味,这味道奇异的好闻,而且,这又是宇氏公司研制的新式产品,不会有二手烟的危害,元初夏自然是无所谓了。
“我以前不抽烟的,”卫阳宇只抽了一口就将烟掐灭了,虽说对人体无害,可毕竟是烟。如今元初夏又是宇翰墨捧在手心中宠着的女人,他还是收敛些好。“我以前喝酒,却不抽烟。”
元初夏看出卫阳宇是想讲故事,便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
“后来有一次,我酒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就撞死了一个女孩,还让我的好朋友替我背上了这罪名之后,我就再也不敢碰酒了。”卫阳宇微微的嘆道。
元初夏回想一下,似乎的确有这回事,卫阳宇每次都是笑吟吟的接过别人递给他的酒,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动过一口。外人只当是卫阳宇酒量太浅,不适合喝酒,却不知当中还有此一层的变故。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元初夏却心惊胆战,她听得懂卫阳宇话裏的喻意。
是卫阳宇撞死的季萌,却是宇翰墨主动背的黑锅。
“你怎么会?而且常霁哥哥手上的监控录像裏并没有你的身影。”元初夏不信,卫阳宇是谪仙一般的人,他就算是离谱也不会离谱到撞死人的程度。
“常霁手上的录像是宇翰墨假造的,关于为什么我会开车撞季萌,我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卫阳宇眸子有些深沈的道。他的酒品,他知道。每一次喝完酒他都是昏昏欲睡,睡上个整整一晚上,或者更长时间,就自然好了。
“那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撞死了季萌,”卫阳宇顿了顿才道,“我本想去看看季萌的状况,可是当时我敌对的家族追我追的紧,宇翰墨那时候正好赶过来,就做主先将车子开离了事发地点。因为那段时间,我敌对家族一直在抓我们家族的缺点,若是被他抓到我,我们家一定会垮掉一大半,那个时候,紧急万分,宇翰墨便就替我背下了这个撞死人的黑锅。”
后来他有悄悄地给了季萌父母好多方便,心中的愧疚才稍稍放下。
可是,那毕竟是一个已逝的死者,每一次,想起这件事情,卫阳宇就觉得不可思议。监控录像裏面他开着车子,没註意看红绿灯,一下子就撞在了季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