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无光的天牢囚室中，罗靖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牢房墙壁。
空气中弥漫的，是潮湿的澹澹臭味，以及难以化消的煞气。
身处天牢之中已经数月有余，从凛冽寒冬到如今的草长莺飞，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罗靖拼了命一般的努力修炼，想要尽快修炼到太虚境。
但如今却连唤神境初期都没有突破。
他的修行天赋，的确只能说是一般，可能比寻常人优秀一点，但距离真正的顶尖天才还差得远。
且就算是对于那些传说中的天才人物而言，想要在短短数个月内修行到太虚境……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事。
坐在囚室内的罗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叹息了一声。
眉宇之间，有着些许的困顿疲倦。
“你明知我无法在数个月内修炼到太虚境，却一直让我修炼……”
罗靖看向了一旁的阴影，道：“前辈真的不是在消遣我吗？”
阴影之中，老怪物嘿嘿一笑。
道：“消遣你？小子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老夫消遣你有什么意义？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值得我消遣的？”
“老夫真要消遣乐子，去青楼不好吗？去勾栏不香吗？何必在你小子身上浪费功夫。”
苍狱老妖语气不屑。
罗靖望着阴影里的老怪物，缓缓道。
“但是我觉得前辈你教我的……好像不是《仙道炼魔术》。”
“或者说，一开始是、但后来就不是了……”
如果说这个猜想原本只是罗靖偶尔浮现的念头，但刚才修炼时看到的景象，就让罗靖彻底证实了这个猜想。
而罗靖的话说完，苍狱老妖却没有出口反驳。
老怪物反倒是诧异的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罗靖一眼，笑道。
“好端端的，你小子干嘛这么说？老夫教你的不是仙道炼魔术，还能是什么？”
“你小子不会修炼了《仙道炼魔术》还不满足，想要学老夫的毕生绝学吧？”
“实话告诉你，老夫还不打算收徒弟，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就算老夫真要收徒弟，也不会收你这个小废材。”
“想要做老夫的弟子，修行天赋不说顶尖，起码也要有古尘封那小子的一半才行。”
苍狱老妖语气轻松，否认了罗靖的质问。
罗靖却看着老怪物，道：“但是你传我修行的第二卷心法，在修行之中与第一卷有巨大的疏离感。”
第一卷的仙道炼魔术，在老怪物的指导下、罗靖苦心修炼，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入门，总算将体内的灵力转化成了异种灵力，可以在正魔之间转换。
但老怪物口述传授的第二卷仙道炼魔术，罗靖修行时却隐约觉得不对劲，而且修行进展极慢。
这很不对劲。
按理说修行难度越高的高深秘术，修行速度也会越快才对。
毕竟修行之道上，收益与付出历来是成正比的。
老怪物口述的仙道炼魔术第二卷，无比高深晦涩，就算有老怪物手把手指点，罗靖修炼起来也磕磕绊绊的无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