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总接过去一看,整份报告做的非常详细,有照片,有记录,一看就是一个非常细心且负责的人。
“验收设备,我没有刻意的针对巨能,雪人的设备我也是这样验收的!”李牧看着彭总说道。
“继续说!”彭总点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我觉得正常的工作模式就应该是这样,当我和公司的决策意见不同时,我保留意见,无条件服从公司的决策,就比如说选巨能的设备,我觉得不合适,公司选了,我不认为这么多人都是傻瓜或者都被巨能打点了,公司肯定有深层次的考虑,所以我服从安排,但是当我发现巨能的设备确实存在这么多瑕疵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这是公司选的就放松验收要求,如实验收如实汇报,剩下的交给公司决策!这就是我在整个过程中的态度!”李牧直言不讳道。
彭总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我不明白,我这种行为为什么会被过分解读!如果一个公司都是一些投机分子,没有原则,总将一部分心思放在琢磨一些不该自己琢磨的事儿上,那这个公司会很危险!”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是他的心里话,说实话,非常犯忌讳,但是他感觉彭总这个人别看表面上非常暴躁,其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自己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可能真的能听进去。
自孙天明掌管生产以来,指挥着刘雄和谢志刚,各种打压和征服,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就像东厂西厂,搞的大家焦头烂额人心惶惶。
“我很欣赏你这个劲头!”彭总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赞赏道。
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少不了重用一些无耻小人,毕竟不是所有员工都像李牧这样优秀,偷奸撒滑,看人下菜碟,甚至是处心积虑找事儿的,大有人在。
不过,这家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思想,有胸怀,关键是还能沉得下去!
“巨能这事儿你有什么想法?”彭总问道。
“如果只是表面上存在这些问题,设备能用,说是晶间腐蚀,但是相对比较缓慢,长了不敢说,三四年没有问题,但是我担心的是,连表面都这么粗糙,很难相信那些看不见的核心部件能有多可靠,毕竟我亲眼见过,崭新的轴承就扔在地上,上面沾满了尘土,橡胶垫圈用胶水粘粘就能用!”
彭总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电话。
“马上来冷冻站一趟!”彭总只说了一句话,接着挂断电话。
“这事儿退货会很麻烦,扯来扯去很难有什么结果,让步接收也没什么意思,公司不差那几万块钱,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用,能用多长时间算多长时间!用两年就算回本,用三年就算赚了!”彭总对李牧说道,别看他语气平淡,透露着一股大气,但是李牧感觉到,这老头憋着一团火。
“那只能用用看看了!”
“妈的!”老头憋了半天,忍无可忍的爆了一句粗口。
“彭总,我觉得不能轻饶了巨能,我在农村长大,小的时候收麦子,大人在前面收割,我们小孩儿就在后面捡遗漏的麦穗,小孩儿贪玩,捡着捡着就三心二意,我爸把我好一顿揍,他是这样教育我的:你自己不好好捡,等人家来捡的时候,拿着你的粮食还骂你,说你看这一家人家,一看就不过日子!在农村,不过日子就跟下三滥没区别!所以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一直到现在,我绝不能容忍别人占了我的便宜还骂我!”李牧旁敲侧击的给老头添把柴,想让他火烧的旺一点儿,然后全部发泄在一会儿过来的倒霉蛋头上。
想不到的是,彭总听完他这番话,哈哈大笑道:“生活中处处见真章,老百姓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我告诉你,人生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没有一点儿苦是白吃的,你小子从小一定吃过不少苦头,我很看好你!”
李牧有些郁闷,这老头有点儿不按套路出牌。
“我跟你讲,你不用点我,当初选巨能的设备,就知道冒了一定的风险,所以这个结果我认!为什么非要选巨能的设备?一方面是便宜,另一方面是多一种选择,供货商不能唯一指定,也不能随便乱换,最好能有两三家固定的供货商良性竞争,所以我才给巨能一个机会,毕竟也合作多年了,当然我也承认,确实是被蒙蔽了,这笔账我早记下了,场子早晚要找回来!我还告诉你,你真以为咱吃亏了吗?有的是手段,款项先拖他一年,让他也难受难受,设备先用用看看,如果坏了,维修成本会很便宜,因为他的配件都是东拼西凑的,采购上早就打探的比较清楚,我们可以越过巨能直接联系供应商,雪人的设备呢,一旦损坏,只能用原厂配件,价格非常昂贵,所以,你明白了吗?”对李牧,彭总悉心传授经验,上一个让他这么有耐心教导的人,正是江总。
李牧叹服,果然处处皆学问,这些老家伙,算计深着呢!
一会儿之后,孙天明急匆匆的赶到。
“设备验出这么多问题,能用吗?”彭总看着孙天明问道。
“都是些小问题,应该问题不大!”孙天明说道。
“行,那你就用,李牧,给他装上!”彭总果断安排道。
孙天明听了心里直犯嘀咕,什么叫给我装上,意思是出问题就得我负责呗?
“走,跟我回办公室,还有事儿安排你!”彭总扭头对李牧说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