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铭军三十五岁,中国石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两大毛病,一是搞技术不严谨,差不多主义,二是搞管理拎不清,毫无城府可言,经常被施工队们拎着鼻子走,还动不动被人当枪使。
唐铭军能混到技术部部长的位子上,全凭一个熬字,另外,技术部青黄不接,没有人才储备也是不争的事实,没办法,矬子里选将军,只能他上!
唐铭军搞不定施工队,其实李牧看的很明白,施工队吃的唐铭军死死的,个中缘由不言而喻,作为技术部部长,施工队能少打点吗?
问题还是出在唐铭军身上,该拿的拿,但该要求的还得要求,脸皮要厚,底线和原则一定要有,施工队都是些什么人,看人下菜碟,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只要看到你的犹豫,就永无止境的步步紧逼。
不管两边怎么演戏一样你来我往,话里话外说给李牧听,李牧就跟看热闹一样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唐铭军掰扯不出什么结果,最后的裁决还是郑春来一句话。
“下周务必把罐区防腐做完,有什么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要在这里掰扯费用,先把活干完再说,下周干不完,拖一天罚款两千,交现金!”郑春来的话简单粗暴,但是非常有效,他不是说说而已,会后形成会议报告,这个东西要施工队签字的,不签也可以,把你老板喊来!
刚开始的时候,协调会一开一上午,会议室里就跟热锅炒屁一样,乱糟糟的,后来随着李牧和郑春来的加入,会议时间越来越短,效率大大提升。
郑春来是一个很有格调的人,生活精致,不管是喝茶还是喝咖啡都很讲究,专用的茶具,茶肯定是好茶,水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咖啡必须得现磨,他的办公室里有咖啡机。
如此讲究的人,出行绝对不能含糊,因为厂区比较大,而且常年有风沙,郑春来每次进厂区巡视,都全副武装,墨镜、口罩、白手套,就是不戴安全帽,骑着3000多一辆的捷安特,相当拉风!
郑春来很少出来转悠,他负责统管全局,定方案,审图纸,选设备,做安全分析,现场施工基本上都是唐铭军负责,但是因为and项目太重要,他隔三差五就来车间看看。
这天上午,郑春来突然来到车间,站在管廊架下面抬头观望,此时管架上面两根500的冷冻水管道正在进行保冷施工。
郑春来面色不虞,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打了两遍没有接通,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李牧,便喊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