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来了呢?这是要罢工?”李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边拍打着往里让,一边傻呵呵的问道。
“来看看你,以为你会很伤心,没想到玩的这么欢~~”董雨辰叹了一口气,不光她,大家都有种被辜负的感觉,大家这么伤心,各种担心,你至少应该伤感颓废一点才对啊!
“就是正常休班,来看看你,要不心里不踏实!”胡大伟认真说道,本来想笑笑,却实在没心情,只能作罢。
一一落座以后,闲聊了几句,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本来准备了一番安慰的话,结果派不上用场,直接打断了节奏。
“领导,跟你说件事,我准备辞职了!”胡大伟闷声说道。
“千万别这样,跟大家说实话,我离开是早晚的事儿,真没人逼我,就是顺其自然,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我要是不想走,没人能逼我~~”李牧连忙解释道。
“我走并不单纯是因为你离开,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在龙盛待这么久,这里的氛围并不适合我,现在你走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胡大伟认真说道,他的表情很从容,眼神很淡定,很显然这个决定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气头上的话。
李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好去哪里了吗?”
“反正就在这一片,跑不远~~”胡大伟笑着说道,说出心里话,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李牧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他肯定会安排胡大伟,金邦新厂马上破土动工,大工程,迫切需要胡大伟这样的人才,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这话不能明说。
已经答应刘总不会挖角龙盛,自己这一走,一两个离开还好说,如果哗啦走一片,没法交代,关键是,他不想大家不管不顾只为了帮自己出这口气,没有意义。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人可以离开,也适合离开,比如胡大伟和丁书生,龙盛已经限制了两个人的发展;有人则不能离开,比如肖全洲,留在龙盛对他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领导,我跟小孟也准备辞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卢佳华说道。
李牧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帮人有些来者不善。
“这种地方,待着实在没什么意思,如果您为难,我们干到年底再走!”卢佳华沉声说道。
“我也走!马上就走!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董雨辰噘着嘴说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你不准走!”李牧板着脸训斥道。
“你不让我走我就跟李泽锋打仗!”董雨辰毫不示弱。
李牧气的直瞪眼,但是没什么卵用。
“这事儿也别过分解读,我们离开肯定跟你走有关系,但是本身就是冲着你才留下的,你走了,就真没什么意思了,去哪里都挣钱,真没必要在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受气,刚才佳华说的很对,我们不让你为难,肯定要走,但是怎么也要缓缓,不会赶一块儿~”丁书生在一旁补充道。
他肯定要走了,在企业跑手续压力太大,各种弄虚作假卑躬屈膝,还是去当专家比较自在,余新光已经帮他联系好一个第三方机构,熟门熟路无缝衔接,挣钱比现在至少高一倍,实在没有留下的理由。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既然都来了,走,出去吃饭!一醉方休!”李牧一摆手,大大咧咧道。
这件事情,还得当面私聊,各个击破。
应该留下的,他会争取劝说他们留下,这几天,他接到了不少电话,其中就有申从军的,两个人聊了很多,申从军极其认真的打包票,他一定会照顾好剩下的人,至少不会让任何人给技术中心的老人穿小鞋。
实际上,龙盛也没有人再有胆量兴风作浪,左启运消失了两天之后,回来递交了辞职报告,出人意料的是,蒋明启并没有挽留,一番深谈之后,一路绿灯放其离开。
一代枭雄落得如此场景,令人唏嘘。
应该离开的,他肯定会帮其铺好路,比如胡大伟和丁书生,虽然跟刘总有过口头约定,但是带走一两个亲信,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这几个人留下蒋明启也未必重用,少不了被打入冷宫。
至于董雨晨、孟玉莹这样的丫头片子,可忽略不计,愿意走就走,没人留。
大中午一众人喝的醉醺醺,胡大伟开车不喝酒,将烂醉如泥的众人一个个扶上车,挨个往家送。
李牧喝了一斤,站的比较稳,说话也比较利落,站在饭店门口,坚持目送众人离开。
看着小面包拐弯消失不见,他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然而没走了几步,冷风一吹肚子里就翻江倒海,蹲在路边一顿猛吐,最后没办法,只能给崔学民打电话。
五分钟后,崔学民骑着拉货的摩托三轮骂骂咧咧的赶到现场,他肯定不会开车,吐车上谁给洗?
李牧自知理亏,不敢吱声,老老实实的自己爬到三轮车上躺好。
崔学民一踩油门,风驰电掣往回赶,也不管路上有没有坑,反正就是走直线,把躺在车厢里的李牧好一顿颠,想爬又爬不起来,只能双手拼命抓紧两遍的护栏,努力坚持,脑袋上撞了好几个大包都不觉得疼。
吱嘎!摩托三轮一个急刹!崔学民从车上跳下来,骂骂咧咧的进了屋!
李牧挣扎着爬下来,跑到一边一顿狂吐。
这时,容唐墨拎着大富光杯子走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喝口水!”
在容唐墨旁边,还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儿,正是常明州的儿子常可乐。
小可乐一直在接受正规的治疗,已经恢复了很多,虽然肢体动作还是不够协调,但是不再像受惊的小动物那样到处躲藏,遇到喜欢的人,他同样会说会笑会表达。
庆幸的是,小唐墨就是其中一员。
常明州在附近买的房子,他的父母没事儿经常带小可乐来大作坊玩,小唐墨是一个很有耐心和爱心的小男孩儿,两个小人儿一见面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亲密。
“你们哥俩儿怎么来了?”李牧捏了一把小唐墨的脸蛋,迷迷瞪瞪的问道。
“今天周末!上午在可乐爷爷奶奶那儿,下午就接过来了!”容晓慧正好出来,闻言笑着说道。
“爷爷去买大鹅了,晚上吃铁锅炖大鹅!”小唐墨奶声奶气的说道。
李牧喝了半杯温水,终于好受了很多,陪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回屋迷迷瞪瞪的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天黑,外面传来阵阵笑声,爬起来出门一看,常明州已经下班回来,路小西也过来了,一大群人正围坐在一大口铁锅面前,其乐融融。
“还能不能喝?”看到李牧后,常明州笑着问道。
“不喝了,你们喝吧!”李牧过来坐下,有气无力的说道。
路小西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满足和幸福。
李牧离开龙盛,她才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人!
人活着,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