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问得一头雾水,手足无措。
但想到周温宴的糟糕状态,这个红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送出去。
他抿了抿唇:“程律师,周律只是想为您做些事情。这红包里的钱,是他自己一张张塞进去的……周律这段时间真的很难过,您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程岁宁垂下眼,眸色清淡,看起来完全不为所动。
片刻,她淡淡道:“辛苦你跑一趟,早点回去吧。”
不等助理再开口,程岁宁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而那个红包,被她随手丢在了副驾驶上。
回去的路上程岁宁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车子停在家楼下,她的目光才缓缓落在那抹大红上。
迟疑了很久,终究是伸手拿起。
程岁宁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它拆开,眼睫在眼下洒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倒出来全是纸币。
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工整的白纸,上面的字迹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周温宴写的,从大学到现在都没怎么变过。
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岁宁,我最近总是想到以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知道那几年让你受委屈了,所以总想为你做点什么,可你什么都不需要,我好像做什么都显得多余。”
“或许我醒悟的太晚,或许我醒悟的不够明白,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开心,只能把我可以想到的都做一遍。”
“对不起……但我始终都深爱着你,从未改变过。”
最后那几个字周温宴写得很重。
比前面的字都要重,笔墨穿透了纸张,都沁到了背面。
程岁宁靠着椅背,一瞬不瞬地看了这几行字很久,心脏像是被拧着。
眼前不知怎的有些模糊,她茫然地眨了眨。
可这一眨,眼泪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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