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风雪交加，把人骨头都冻脆了，连血管都像被堵住。
程岁宁早上出门的时候连围巾都没忘记围，可在室外待了没几分钟，她的脸就被如刀刃般的冷风割痛。
她站在墙角躲着风，等了很久才等到人出来。
看见熟悉的背影，程岁宁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周温宴。”
她说话瓮声瓮气的，一呼一吸时都看见空气中的白色雾气，眼睫上甚至凝结了几颗霜花。
周温宴僵了一下，似乎不解程岁宁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下意识将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就要去握她发红的手。
还没碰到，他倏地想起什么，动作一停，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
程岁宁看见，没一点犹豫就去握住了他的手：“我冷。”
周温宴被她握住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挣开。
却用另一只手压低了帽檐，挡住了眉眼。
程岁宁只能看见他瘦削的下颌和干得裂了几道痕迹的嘴唇。
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涌上喉腔，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将他的帽檐往上抬，随后便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周温宴没有躲闪。
周温宴没有躲闪。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着，谁都没再说话。
许久，周温宴别开眼，轻轻拿开了程岁宁的手：“岁宁，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程岁宁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她轻缓的声音在风中飘到周温宴的耳朵里：“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周温宴，你考虑好。”
周温宴顿时停在原地，却没回头。
程岁宁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的回眸。
她垂下眼睫，转身，雪地被踩得发出咯吱的声音。
走出一段距离，她仰起头，深吸了口气。
这个冬天……真冷啊。
然而就在这时，程岁宁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她心脏停了一拍，却不敢回头。
而下一秒，她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那这次，算不算我来找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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