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慈祥的老爷爷……”
“你这是什么标准睡前故事的开场白?再说,你的脚好冷,拿出去!”
被窝中,千雪正在等待游绫交代赌约的第二件事,关于组织太一召唤未来的计划。
此前也是因为游绫嫌一直待在室外说明太冷,才提议先回家躺床后再进行说明的。
这个季节的新童实野市,白天虽说还称得上温暖,但昼夜温差确实也很大。
决斗时由于热血上头可能还没有太多介意,可决斗结束后连千雪都能感觉到夜晚的寒风通过衣袖不断钻入身体,让人止不住的打寒颤。
再考虑到游绫那本来就不怎么乐观的身体状况后,千雪也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结果,让千雪直呼上大当,回家躺床后,自己好不容易才捂暖的被窝,那具浑身光滑冰凉的身体,就丝毫不客气的钻了进来。
“都怪妹妹你一直闹,害得我开头就讲错了啦!”
“那不是因为你一直要把脚在我腿上乱蹭,能不能自己乖乖捂暖?还有你那标准睡前故事的开头,也能讲错啊,你可别忽悠我?”
“都说我不会欺骗妹妹了。咳!”
干咳清了一下嗓子,游绫重新开始说明。
“我先纠正一下,是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名慈祥的老爷爷。”
“很久很久以后?”
虽然听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开场,但是在换了一个词之后,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久以后的老爷爷,游绫应该是指未来的人吧。
——很久很久以后,有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他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名人类。
老爷爷他见证了世界一步步走向毁灭,直至整个未来,就只剩下他一人。
老爷爷曾经也并不是孤独的,他有着志同道合的同伴,想要和他一起拯救世界,共同奋斗的友人们。
可漫长的探索无果,相互依赖的同伴们,在时间的流逝中也相继去世。为了维持生命,老爷爷自己的身体已半机械化。
然而即便如此坚持,已经迈向毁灭的未来,却仍旧看不到任何被救赎的希望。
“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无法避免的终结,哪怕是继承同伴意志,怀抱希望的世界最后之人,在感受到自己命不久矣的那一刻,也清楚自己不得不去放弃希望。
这时候,我和他说。
“既然没有办法的话,要不我们重新再来一次吧,z-one?”
“重来一次?”z-one饱经沧桑的面容,久违又流露出了一次许久不见的情绪波动。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就算是世界最后之人,z-one他果然也只是一个肩负起本不应该属于他职责的普通人类啊。
“嗯,我可以做到哦,虽然只有一次机会。”
“游绫,你果然是神吗?”
“如果我真的是神,就不会让同调召唤,将世界毁灭到如此程度了。”
虽然看着z-one把我当神明一样崇拜的眼神很有意思,但不得不承认,我并不是神。
归根结底,我也只是在这无法抵抗的命运洪流中,随波逐流至此的无力存在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超融合的关系,在我的身体中,存在着超越万物理解概念的星杯妖精莉丝。
而星杯莉丝,又维系着一万年前精灵界的起源,能够创星的至高存在——创星神。
如果真正的神,创造星系的创星神的力量能够为人类所用的话,那么这绝对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向z-one毫无保留的说明之后,我不再压制,而是选择唤醒了体内沉睡中的莉丝。
然后让z-one用这具不再称之为人类的身躯作为媒介,重新塑造了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重塑世界的话,就能再一次接触到,十七年前一切的根源,同调次元的永动机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是被游绫你重新塑造过一次的?”
有关于未来,不算长的一则故事,却让千雪无意识间不再去在意,被窝里游绫冰冷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取暖的事实。
“准确来说,是被z-one重新塑造了一次。我也只不过是提供了能够重塑一次世界的力量罢了。星杯莉丝,虽然毫无疑问是恶意的集体体,真正想要毁灭一切的负向存在。但她存在的本身,也确实让人类获得了最后一次机会。”
“那太一呢?既然重塑世界是z-one的计划,组织太一又是什么呢?”
“不论是组织太一,还是千雪你曾经打败的帕拉多克斯,都是破灭未来中,与z-one共同奋战过的好友。在z-one拟定了重塑世界的计划后,他们也分别以机械生命的形态被重新唤醒,并获得了能够自由穿梭于这个世界任意时间点的能力。”
获得了穿梭时空能力的帕拉多克斯,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打算毁灭决斗怪兽本身,用来阻止同调召唤。
那之后所发生事情千雪也知道。
企图毁灭掉决斗学院的帕拉多克斯,并且打算杀害决斗怪兽之父贝卡斯·j·克洛佛多。
过于偏激的行为,连z-one都没办法去阻止。然而最后却在时空隧道中,被千雪给狙杀。
只不过在狙杀的过程中,游绫给予了千雪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让千雪第一次拿到了超越时代的英灵同调之力。
“决斗怪兽消失的话,世界将面临更大的灾难,帕拉多克斯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结果。”游绫继续说明道:
“而太一最初,是打算借助暗印者的力量干涉历史。毁灭十六年前的初号永动机装置。结果却是零点反转的诞生,永动机反向旋转,导致了新童实野市长达十六年的分裂。”
“连暗印者,都是太一所指使的吗?”
“重塑世界之后,在背后操作着这个世界历史的组织太一,其根本目的也只是让这个世界不重蹈毁灭的覆辙罢了。但是,就毁灭初号永动机这一行为,太一无疑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