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您，”张伯鲸拱手道，虽然现在陈奇瑜已经被贬为庶民，但是他依旧尊称陈奇瑜一声总督。
还有一封来自于南方的书信。
他现在治下还没有一省之地，不过城池也不少，手下人马调度也是个问题。
再加上他灶王的名头，若是攻城，恐怕对方会不战而降。
虽然那吴甡刚正不阿，但是架不住手下没有丝毫斗志。
“草民陈奇瑜，参见灶王。”
陈奇瑜和张伯鲸应了一声，心中并不意外，他们两人以前都是朝廷官员，他还坐镇庆阳府数月，张伯鲸在城内也有不少下属。
兵卒虽装备完善，军心却是涣散，交战起来恐怕斗志十不存一。
人抬人，他也不吝啬夸奖的话语。
张伯鲸从来没有想到，他能够在这里看到熟人。
“哎，手下哗变，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伯鲸怎么忍心，让这些兄弟面对未卜的前途。”
“奇瑜定不复灶王期望。”
他已经明白了。
这人也是个人才，他手下正缺这样的人才。
眼下当务之急，是拿下庆阳府，将这两府打成一片，在继续膨胀扩张。
庆阳城内本来就军心涣散，在经受这么一遭，恐怕会直接开城投降吧。
营内士兵军心不稳，城中守将皆是一片颓然，整个庆阳城已经危如累卵，稍加触碰就会轰然破碎。
“哎，”耿如杞面北而叹，“皇上这次的决定太过于草率。”
上面直接让士兵的兵饷减半，下面更是直接克扣军饷，导致军饷一拖再拖，最后士兵哗变。
“而你，则作为庆阳通判，掌庆阳之兵马，”刘振华看向张伯鲸。
两人这才并肩走入县衙内。
“父亲，若是庆阳城破，”耿章光盯着他的父亲耿如杞，眼神闪烁。
“很好，”刘振华满意的点点头，这和他在城中获取的情报一模一样。
“下至普通兵卒。”
在对比朝廷，怪不得，灶王是人心之所向呢。
五省巡抚都要被堵在这里。
上面的话语，写着愿意尊灶王为主，希望灶王能够援助一些兵马粮草武器，看的刘振华啼笑皆非，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这人竟然能够干出来。
“别墨迹了，赶紧进来吧。”
“多谢灶王抬爱。”
陈奇瑜亦是做出了同样的举动，都已经来投奔灶王了，在提起来总督的事情，岂不是在给灶王上眼药吗。
张伯鲸见到灶王被拍马屁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中顿时暗道一声‘好一个灶王’，如此年轻却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张伯鲸伸手引路，道了声。
想来灶王是要问庆阳相关的事情。
张伯鲸回了一礼。
耿如杞转过头来，“我等定然战斗到被俘前的最后一刻，最后是被俘还是被杀，全看天命。”
“诶，现在你我无半点官位在身，何必在提总督之事，伯鲸兄，请。”
“张伯鲸投敌，陈奇瑜也不知所踪，庆阳府甚至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难啊，”耿如杞感慨一声，按照皇上的指令，他们要在这里驻扎月余，除非灶王听封，而眼下，灶王已经抗旨拒封，他们短时间内是无法离开庆阳了，灶王若是此时攻城。
两人也算是继续共事，虽然说，张伯鲸的官位没有陈奇瑜那么高，但是对比以前，和陈奇瑜的差距已经缩小了很多。
旋即反应过来，灶王这是自信啊，自信自己能够拿下庆阳，并且还是在短期之内拿下。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管过去如何了，陈奇瑜拱手道了声。
“此事暂且搁置，本尊有事情要问你们二人。”
陈奇瑜和张伯鲸显然没有想到，刘振华竟然会问的这么直白。
陈奇瑜没有接着往下说，再往下说，就该道一声‘至于你’了。
“灶王谬赞了。”
况且，兵饷即便是克扣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没有发到士兵手里。
“陈奇瑜手下，以前的参将也跟着哗变了，而且，现在军营中到处都在讨论灶王，如何如何的好，现在这股子风气很危险啊。”
眼下灶王就在合水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兵庆阳，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
耿如杞打死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将责罚也算到了士兵头上，你说你拔下来五省总督就算了，还要对士兵动手。
他们身为巡抚，城破之前，是肯定不可能离开庆阳的，若是离开岂不是做了逃兵。
一番思索以后，陈奇瑜率先开口，“草民，被剥去官职，贬为庶民，然，草民一生，从读书考取功名，到在朝为官，功于治国治民，却不善于谋生之术，投靠灶王，一来寻求谋生之路，二来，灶王乃是万里挑一的伯乐明主，任人唯贤，奇瑜也能够在灶王麾下施展。”
陈奇瑜亦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拿下庆阳，不过是手到擒来。
“庆阳城中，军心涣散，唯有一巡按在城中主持大局，不过那巡按，不知晓用兵之道。”
五省总督陈奇瑜，这可是一个通天的大官。
“故而，我携营下两百兄弟投奔灶王。”
“英雄所见略同。”
而今加入灶王的队伍，竟然也得到了重用。
刘振华面无表情的看向张伯鲸。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以灶王的身份竟然还会说出来这样的话语，两人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陈奇瑜无奈摇头，“担不起总督一次，老夫现在已经是一個庶民，朝廷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寒了老夫的心，反正老夫已经被贬为庶民，还不如加入灶王之军，看能否在创出一番天地来。”
“草民，原本为副官，朝廷昏聩，将兵败之责推到手下兵卒身上，又克扣军饷，致使手下士兵哗变，草民于手下兄弟，亦在其中，久闻灶王大名，故而来此投奔。”
“庆阳城中，现在是何情况。”
陈奇瑜听到庆阳二字顿时面露愕然之色，庆阳，这不是还没有拿下来吗。
“草民张伯鲸，参见灶王。”
“你等二人收拾一番，明日，本尊就会带兵攻打庆阳，到时候，你二人便作为先锋之军，”刘振华指着陈奇瑜道了声。
耿章光感觉，若是现在攻城，灶王恐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拿下庆阳府。
“总督，请。”
“不愧是灶王，不愧是灶王手下的兵卒，即便是最差的士兵，也可抵得上大明的精锐之师。”
这样的兵卒，这样的首领，天下有谁能够抵挡得住他们的脚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