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吴甡点头，庆阳城高墙宽，可容纳大量兵马立于城头防守。
“是！”
众人也算是看清楚了两人的面容。
而眼下，募集而来的乡勇，竟然只有区区两三百人。
吴甡连忙问道。
“丘巡抚，此事就由你来操办，许百姓以钱粮，募集乡勇上城，”吴甡做出决断，这或许会让他背负一世之骂名，但是眼下，他不能够做弃城之逃兵。
“弓箭手，将城中最厉害的弓箭手喊来。”
“朕加封他，他竟然要讨伐朕。”
自从上次皇上带来兵败责罚和招安灶王的圣旨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他们若是此时弃城而去，岂不是当了逃兵。
已经不用在询问其他巡抚的意见。
庆阳府城外，刘振华隔水望着庆阳府，若是靠着硬攻，即便是他拥有狙击枪马克沁机枪，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耿如杞叹息一声，拱了拱手，便带着耿章光从府衙离开。
崇祯皇帝吼道。
“百姓死了，城还在，若是兵死了，城可就丢了，”邱兆麟看着列位巡抚，拱手说道：“诸位，这只是我的一点拙见，是否采纳，还要看巡按大人。”
但是崇祯太愤怒了，那灶王竟然将他当做贼人！说出了那讨贼檄文。
邱兆麟做了一个向下剁的动作，吴甡和一些巡抚还不知道邱兆麟要表达什么。
“看到那马上之人了吗？能否射中？”
“是”
他是将消息带来的人，崇祯皇帝若是气急了，拿他来发泄怒火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围的几个巡抚皆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趟浑水他们不打算去趟，但凡是提了一点意见，这件事情若是流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就臭了，而眼下有三个人，邱兆麟，耿如杞，吴甡，其中邱兆麟和耿如杞两人持有不同的意见，吴甡是决定的人。
邱兆麟并不理会，他说出来这些话，就料到会有人挑出来反驳，他也是为了庆阳府，为了大明。
不多时，一个壮汉站在吴甡身边，“吴大人。”
一些巡抚看到这一幕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兵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逃离此处。
众巡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吴甡亦是如此。
“啊！”
“两相对比之下，这些乡勇不如我等士兵一成，而面对灶王的神兵，这些乡勇和士兵都是一样的，只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攻心为上，兵不血刃。
最终决定的权利还是在吴甡手中。
邱兆麟拱手道，随后甩袖离去。
吴甡闻言，有些失望，太近了，单单是城下的护城河都有多少步。
吴甡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列位巡抚脸上扫过，看到这些巡抚的表情，他心中宛如明镜，三個巡抚站中间，反对者耿如杞，赞成者邱兆麟。
不是什么江湖术士，不是什么愚弄人心之辈，而是真真正正的鬼神莫测之人。
“这”
但是他不打算硬夺城。
“既然，巡按决意抵挡灶王，可点城中之兵，上城抵御灶王，”先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王巡抚拱手说道。
一侧后者的太监连忙应道。
两人连忙应了声是。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灶王或许托大，甚至没有围城，仅仅只是从一面进攻。
至于在灶王攻城之下能够击溃来犯之敌，吴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只想着能够等到皇上的消息。
“不能说将百姓当做死囚吧，既然百姓被募集而来成为乡勇，就要有战死的觉悟啊。”
吴甡皱起眉头，眼下延安府已丢，他们留守庆阳，皇上消息还未来，要坚守到皇上命令传来，但是，面对灶王，守城谈何容易，寻常攻城，少则七日，多则百日，而灶王呢，基本上都在一日之内解决。
“但，若是等到灶王兵马爬上城头，乡勇和士兵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至于中兴大明，没有那灶王，他也最多只是走一些弯路而已。
“虽然，当初七万兵马都败于灶王，但，那是攻城之战，而今，是守城，虽然，有实力上的差距，但是，依靠着庆阳坚城，我等应当能够坚持，最起码等到皇上的命令下来。”
邱兆麟眼中带着不明的意味，他看着周围的巡抚，“吴巡按，灶王，一有远攻之神兵，二有中近距离防守之神兵，而我等城中剩下的兵卒，虽然士气低迷，但是好歹也久经沙场，而招募的乡勇，甚至来不及训练就会被拉上城墙。”
“那灶王，当真是这样说的？”
只见到那骑马之人留在原地，而马匹两侧的人则是朝着护城河而来，逐渐走到了护城河边上。
城中剩下的兵卒可以填满三四个城头，战斗打起来，城头上的士兵太多反而会形成掣肘，一波一波的上去刚好。
“为何就只有这些百姓，”吴甡看着前面的两三百人，要知道庆阳城作为府城，城中百姓没有三万也有两万，适龄青壮或许有七千左右。
崇祯皇帝朝着暗处道了声，他已经没有耐心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他。
“以灶王的威望，能够募集而来这些百姓已经属实不易。”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本来还打算以平和的手段，将你掌握在手中，现在再看看，你与朕终究是无缘了。”
弓箭手拱手说道。
“哦？城中士兵虽然不如当初，但也能够挤满城墙，”吴甡虽然不了解用兵之道，但是城头能够一次容纳多少兵卒他还是知道的。
应声以后，他们两人心中也有些期待，他们是知晓灶王要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城墙上的人，见到灶王施展的通天手段以后，还是作何感想。
耿如杞伸出手，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知晓，反对已然无用。
“是。”
陈奇瑜，张伯鲸，一个五省总督，一个总督副官。
两人竟然跟着灶王来攻城了。
若是没有看错，方才五省总督还在为灶王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