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掀翻了林家,很难保证不会有余炸,让人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嗯……”
云恕舔了下嘴角,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又为什么拍我那么多照片?”
听筒里,突然出现开门声,接着是男人说话的声音,“大侄子,呵呵呵呵……真是不给面子啊……”
“我在忙,回头说。”
霍北冀嗓音变得低沉,说完就挂了电话。
云恕回想着那声音,缓缓蹙起了眉头。能这么称呼霍北冀,又这么大胆的,只有霍恩天了。
想到这个,云恕心里就没来由的烦闷。
吹来的风都浓稠了。
照片的答案问不出来了,云恕也不想去想了。打开微信给赵曼玉闲聊起来。
赵曼玉:“明天就公布考试成绩了,你肯定是全系第一,提前恭喜你啊。”
“那我就祝不是倒数第一。”
“这个祝福还是挺有用的。”
赵曼玉颇有自知之明的回了句。
云恕指尖在屏幕上迟疑两秒,编辑出一条,问道,“假期你准备做什么?”
那边,迅速回,“做咸鱼呗。”
“曼玉,你可以找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喜欢做咸鱼。”
“好吧,你赢了。”
闲聊一会后,云恕躺在床上,眸光无声的看着窗外。
繁星点点,月光清冷,寂静无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在不知不觉中云恕进入了睡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在小坡村生活的日子。
她和外婆,还有妈妈在院子里乘凉的画面。
温馨的画面骤然一转,天空乌云遍布,大雨滚滚而落。她视线模糊,外婆和妈妈都不见了,她怎么都看不清,怎么都叫不应。
“啊!!”
云恕惊醒,人弹簧似的坐起来,后背一身冷汗。
窗户被风吹开,砰砰的砸着墙面,声音不大不小,在这深夜里却像是一记一记重锤落在云恕心脏上。
梦魇了。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软绵绵的躺回去。
剩下的夜,云恕就这样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孙妈第二天早上看见她时,惊的“哎呦”一声,她盯着云恕左看右看,眉头紧紧拧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啊。”
“昨天没睡好,没事的孙妈。我等会再睡个回笼觉。”
早上洗脸时,云恕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脸色泛青,头发毛糙,双眼无神……嗑药似的。
“快吃饭吧,吃完就去睡。年轻轻的,可不能这么折腾身体啊,要好好爱护,不然老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云恕在孙妈的絮叨中吃完早晚,又在孙妈的劝说中坚持出了门。
今天是林正宏送去邻市监狱的日子。
云恕在看守所外等了一会,很快就看见林正宏被押了出来。
他已然变成老狗,无半点往日风采。
云恕的视线紧紧盯着他,他被押上警车,警车一路呼啸,向目的地驶去。
云恕不远不近的在警车后跟着,面无表情。
监狱大门外,林正宏被接收,彻底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