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话之后环视了一周，手一挥：“动起来吧，有人阻拦就当即射杀，死了算我的。”
“你看到那些数据海了吧？”舒沐娴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所以我很想知道你的感受。”
林楸璟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听不出来异样，还是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啊，我不好说，只是忽然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记忆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如果我们本身就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只是这个游戏里面的数据，只是被划分了不同的阵营、注射了不同的记忆，那我们要怎么办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
舒沐娴在最初问白水水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她问白水水，他们在副本里面和npc有什么不一样，白水水没有给她答案。
他们在这个游戏里面的死亡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死后的尸体又是被怎么处理了？舒沐娴粗略估计过一个月内游戏副本要“制造”出来多少死亡玩家，那个数字让人心惊。
但是那些玩家的尸体都去了哪里呢？舒沐娴没有见过这样庞大的尸体处理厂。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楸璟慢慢说道，“这个数据海里面盛着的就是死亡玩家的数据呢？”
不是废弃npc的数据，而是玩家的，那些已经死了的人被囚禁在这里，成为了被遗忘的对象，系统将他们“储存”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或许最后的关键还是在他们眼前的门上。
林楸璟是在抬头的时候发现了石壁上面有白水水垂下来的一条绳子，绳子不够长，但是红艳艳的很是显眼，昭示着两个人的位置。
想必是白水水在昏迷过去之前留下来的记号。也是幸好林楸璟眼神好，又刚巧抬头看了一眼，不然还真的就看不见白水水和庭鹤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脱力，白成员扶着喂了一点水和营养剂也依旧没有醒过来，直到林楸璟和舒沐娴汇合之后两个人都还在紧紧闭着眼睛，看来是真的身体和精神都累到了极限。
“如果真的在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困惑的话不如就不想了，”舒沐娴说道，“不管我们现在是谁，由什么组成，此刻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我们只能是我们‘自己’，而任何想要控制我们的家伙最终都会迎来我们的反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