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轻声问。
红豆慌忙把手缩回袖子。
“没、没事，不小心碰的。”
墨玉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药片放进嘴里，趁着喝水时悄悄压在舌下。
等红豆转身收拾东西时，她快速把药片吐到手帕里藏好。
剂量又变回三颗了。
韩御果然没打算真的减药。
“红豆，”墨玉突然开口，“如果你有机会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红豆身体一僵，没回头，声音很小。
“白小姐，你别说了……这里……这里挺好的。”
但墨玉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我昨天晚上，又一次梦到那个孩子了。”
墨玉自顾自说下去，声音飘忽起来。
“他摔倒了，膝盖磕破了，哭着喊妈妈……我就在旁边，却怎么也抱不到他……”
红豆的肩膀开始发抖。
“红豆，你有妹妹对吧？她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会不会难过？”
“别说了！”
红豆猛地转身，脸上全是泪。
“白小姐，我求你别说了……我、我不能……主人会……”
“韩御用你妹妹威胁你，对吗？”
墨玉直视她的眼睛。
红豆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
“我也被威胁过。”
墨玉声音很轻。
“用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懂。”
红豆嘴唇哆嗦着，她像是受了刺激，半天说不出话。
“我不求你帮我。”
墨玉继续说。
“我只想问，如果……如果有人能保证你妹妹的安全，让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红豆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点头，然后又一次捂着脸跑了出去。
她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墨玉，或许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好兆头。
门关上，墨玉缓缓吐出一口气。
红豆这条路，或许能走通，但必须万分小心。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空洞了。
药效在减弱，她的内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还不够，必须再快点。
想到这，她又摸了摸耳后的珍珠耳钉。
主别墅书房。
韩御看着陈博士送来的最新脑部扫描报告，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因为现如今的报告显示，墨玉的记忆清除率不仅没提升，反而有轻微反弹。
虽然表层记忆依旧混乱，但深层脑区的活跃度增加了。
“加大电脉冲刺激。”
韩御冷声道。
“配合药物，双管齐下。”
陈博士额头不由得有些冒汗。
“韩先生，电脉冲刺激风险很大，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甚至……”
“甚至什么？”
韩御抬眼看他。
“甚至……脑死亡，我先前和您说过的。”
陈博士声音发颤。
韩御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也比她想起一切，恨我一辈子强。”
陈博士脸色渐渐惨白起来。
“去做。”
韩御的语气明显不容置疑。
“三天内，我要看到明显效果。”
“另外，岛上的防御再检查一遍。”
“安岁岁应该快到了，我要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