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他大概猜到她在忙着什么,于是低头不再言语,唯有手指一遍遍的摩挲着被卸下来的面具。
煮上鱼汤,姚杏杏终于舍得ch0u空看过去一眼,男人坐姿未变,双眼失焦后整个人看上去b平时少了些冷冽,冷y的面部线条在火光的映衬下也显得柔和。
“你眼睛看不见了?”姚杏杏想确认一下。
“暂时的。”
姚杏杏瞧见他手里紧紧捏着面具,想起居然被他骗了那么久,语气突然变得恶劣。“还准备戴着,这里又没有生人,给谁看?”
贺兰启默声低头,在她的注视下把手中快出现印子的金属面具收了起来,唇细微的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大概是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开口。
奇妙,姚杏杏竟觉着好似在他身上看出了一丝丝的紧张和乖觉。
一定是错觉。
甩开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将手里的草药捣碎,拿着来到贺兰启左边坐下。
“别乱动,你手臂骨折了,要上药固定。”
“让你别乱动不是让你身t僵y,放轻松点!”
贺兰启尽量控制自己放松下来,专注听她时不时的指挥,配合固定左臂,只是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有些让人心绪难平。
眼睛看不见后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他很不习惯眼下这种过于安静的环境。
“面具的事……”
姚杏杏捆绑的力道徒然加大,贺兰启因痛感猛然噤声,半晌沉沉吐出一口气,再度开口。
“抱歉,只是事出有因,并非刻意隐瞒。”
给绷带打了个蝴蝶结,姚杏杏掏出一本废弃的账本,翻到空白页,用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嘴里随意的回应男人的解释,“我知道,当时你因走火入魔被赶出宗门,世人恐怕不待见你这张脸,为了少些麻烦才戴上面具。”
贺兰启点了点头,紧接着旁边响起撕拉一声,怀里被塞了一样东西,轻且薄,像是纸张。
姚杏杏说:“先不谈其他,亲兄弟明算账,纸上记着给你疗伤用的药,最贵的是极地双莲y株,事后记得把钱结给我。”
贺兰启捏着纸张一角,下意识的低头看,结果自然是一片灰暗,抬头找到她大概位置所在,呐呐问:“具t多少数目?”
“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免得说我坑你。”姚杏杏起身回了火堆旁,看了看鱼汤,能吃了便盛出两碗,其中一份塞到贺兰启手里。
滚烫的汤烫热了碗,又烫红了贺兰启的掌心,他似是无所感觉,牢牢捧着碗底,过了会才低声道:“多谢。”
姚杏杏盯着火堆,一口一口的喝着鱼汤,本该是享受的事,她却全程面无表情。
贺兰启带面具有其原因,但那又如何,自己确实被他愚弄了如此之久。
枉她把孟呈当作不错的朋友,还打算招揽他入驻春华书院。如今想来,实在可笑。
那么多年发生了许多的事,姚杏杏早把她和贺兰启之间的前尘忘得差不多,也不曾介怀什么,某天要是偶然碰上,也只会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对待。
中间怎么就多了个孟呈呢。
身边老有套马甲的人,魏霖川一个,陶一闻一个,之后又是贺兰启,会不会涂山晋也有她还没发现的身份。
得ch0u空问问。
有也没关系,反正她快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