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绪冷得打了个寒噤，而青年只是盯着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又是窘迫又是难堪，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试探着拉了拉对方腰间的玉带。
肖衡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嫉妒。
他以前对别人，也是如此主动吗？
青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的力度是如此之大，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司明绪的手腕脱臼了，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肖衡却毫不理会，粗暴将他狠狠掼倒在床上，咬牙道：“这是你欠我的。”
对方陌生而可怕的模样，让司明绪心中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恐惧。他忍不住一边摇着头，一边拼命往后退：“别这样……”
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想逃？肖衡红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狠狠将人拖了回来……司明绪陡然睁大了眼睛，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直哆嗦，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肖衡森然俯视着他，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禁锢着对方，嘴唇缓缓贴近了那洁白的耳廓，一字一句道：“记住了，从今往后，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若胆敢再让其他人碰你……我会剥了那人的皮。”
司明绪脸色惨白地紧闭着眼睛，嘴唇轻轻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两行透明的泪水，沿着发红的眼尾滑落。
“……记住了吗？”肖衡低下头，轻轻吻去了那些湿润的泪痕。
这一刻，他实在等得太久了。
身下的人如同一片单薄的叶子，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中无力地簌簌发抖，满脸都是纵横的泪水，却再也没有作出任何推拒的动作。肖衡变着法子地折磨他，仿佛这人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都能稍微浇灭一点自己心中那股毒辣的火苗。
……
当司明绪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怪兽狠狠踩踏了一遍，整个人险些便要散架，身下一片难堪至极的狼藉，两条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青年从身后抱着他，温热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似乎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肖衡紧了紧胳膊，嘟哝道：“……再睡一会儿。”
司明绪身上黏腻不堪，实在难受得很，可又软绵绵地提不起劲儿。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稍微挪开肖衡的胳膊，勉强撑起半边身子。他留意到，自己脱臼的手腕，已经被仔细地接上了。
司明绪踌躇了一会儿，尝试着想下床，可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完全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哆嗦，根本站不起来。
肖衡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你要去哪儿？”
“我，我想去洗洗。”司明绪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简直嘶哑得没法听。昨晚，那人非要强迫自己叫出声……而他确实也如愿以偿了。
肖衡皱了皱眉，轻舒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回了怀里，紧紧搂抱着：“不准洗，我就喜欢你这样。”
似乎这荒唐不堪的一夜，将他体内那些暴虐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肖衡看着怀里被自己狠狠欺负了整整一夜的人，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那人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漆黑的睫毛也是润湿的，因为被自己逼得哭出来好几次……原本淡粉色的嘴唇此时是全然的嫣红，嘴角甚至破了一点……
肖衡轻声道：“我喜欢你这样……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对方这一如既往的直白，实在让司明绪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不吭声。
肖衡看着他羞窘又无奈的样子，恍惚想起了当年在药岛沙滩上，这人也这般无可奈何的模样，明明想要推拒自己，却总是不忍心。
他轻嗅着那人的黑发，胸口一阵酸软，喃喃道：“如果我们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肖衡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搂在怀里，细碎地啄吻着那雪白的脖颈、柔软的耳垂、漆黑的长发。
见他恢复了些许旧日模样，虽然……也算不上太好吧，但司明绪还是轻轻松了口气。
肖衡不住地轻吻着他的耳畔脖颈，司明绪有些痒酥酥的，忍不住微微偏了偏头。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床边的一件东西——一柄暗色长剑，噬天剑。
司明绪不由得略微僵了僵。
系统任务……李凉萧还被困在碧莲秘境中……
肖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陡然一沉，警告一般开了口：“你在想什么？不准想那个人。”
司明绪无力地辩解道：“我没有……”
肖衡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恼怒地咬了那雪白的侧颈一口。这一口没轻没重，痛得司明绪轻轻地“嘶”了一声。
“阿衡，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司明绪犹豫了许久，还是斟酌着开了口，尝试着再解释一次，“是真的。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昨晚，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是吗？”肖衡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那个新鲜牙印，有些心不在焉，“嗯，我喜欢听你这么说。你再多说一点，你喜欢我哪里？”
他明知道这人是骗自己的，可是这样甜蜜的谎言，听一听也是好的。
这样动听的谎言，他简直想听一辈子。
“哪里都喜欢。阿衡长得好看，又温柔可爱……”司明绪完全是胡说八道地哄着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肉麻得毛骨悚然，“还特别厉害……”
他夸着夸着，忽然想起来——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他只不过夸了肖衡一句“好看”，那孩子就羞答答地揪着自己追问了半天，什么哪里好看啦，鼻子还是眼睛好看啦，自己最喜欢哪里啦……虽然今日不同往时，可这德性真是一点没变。
“哪里厉害？”果然，肖衡立刻追问了。
“……”他这是想诱导自己说些什么吗？司明绪有些无语。
“是不是，昨晚很厉害？”见他不肯回答，肖衡惩罚一般轻咬了他的耳垂一口，索性自问自答起来，“你一直哭，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
“……”可饶了他吧。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样？嗯？”肖衡不悦道，“做都做了，别想耍赖。”
司明绪实在有些无语，只得忍着身上的粘腻酸疼，绞尽脑汁厚着脸皮哄了他半天，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骗小姑娘的渣男，差点就要说出“我会对你负责的”这种话。
肖衡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抱着他不肯撒手，一边轻吻着他的后颈和头发，一边嘟哝着一些“喜欢你，最喜欢你”之类无意义的话。
司明绪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阿衡，你还记得吗？昨晚，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放了李……放了他。”他知道肖衡敏感得要死，连“李凉萧”这三个字他都不敢说出来。
肖衡的吻停住了。
司明绪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许久，男人才在他耳旁低笑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又轻又柔：“明绪哥，你怎么这么傻？我那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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