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激灵一下，反应过来空姐在问自己要什么饮料，下意识回了一句：“他喝什么我喝什么。”
陆时远的面前摆着的是一杯咖啡。
他看向苏蔓的眼神极为复杂，这姑娘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躲避他的注视。
“我随意说的。”她打了个补丁。
空姐从善如流，给她倒上一杯咖啡。
头等舱的咖啡口味倒还可以，然而苏蔓其实不喜欢咖啡，所以也只是小小抿了一口。
如果知道，后来，咖啡在她这里变成了白开水一样的东西，日日靠咖啡提神续命，苏蔓大概说什么也想不到吧。
飞机行程过半，陆时远面前的咖啡也只喝了一口。
苏蔓靠在车窗上，看着他的咖啡几乎丝毫未动，故意调侃道：“陆总，要了咖啡不喝，你这是在浪费粮食。”
“咖啡豆算粮食吗？”陆时远反问。
苏蔓讥笑：“陆总一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这都不知道。”
陆时远无奈：“咖啡豆这也不是五谷啊。”
他解释道：“不太喜欢这个咖啡的口味，只是临时提神用的。”
所以喝一口就得了。
苏蔓心里腹诽：“还不喜欢这个口味，这男人还真是挑剔。”
飞机行程三个多小时，苏蔓就往外看了三个多小时。
中间给陆时远的眼神可以说屈指可数。
下机前，她把自己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最后降落前的几分钟，她总算趴在椅子上睡着了，算是给自己补了个眠。
昨天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数羊，一直数到凌晨才勉勉强强入睡，今天早上又赶了个大早。
她实在挺不住了。
陆时远偏头望过去，睡梦中的苏蔓安静躺在那里，只有睫毛还一颤一颤的。
仿佛蝴蝶谷里的精灵。
他替她关上遮光板，这样飞机内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他自己则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这次要去洽谈的一个人，有跟多东西要提前准备，陆时远平时事情又多，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下机前，他叫醒了苏蔓。
睡梦中的女人揉揉眼睛起来，跟着老板下机。
这个时候已经是是中午。
陆时远看看苏蔓：“先吃点东西吧，祁苑已经订好了餐厅。”
苏蔓也只能回一个好字。
和陆时远出差，她快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祁苑选的是一家西餐厅，还挺有名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切开时可以看到鲜红的肉。
苏蔓叉子插进去，塞到嘴里。
一边嚼一边偷看陆时远，还不敢太明显。
男人看上去注意力没在她这里，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
苏蔓知道他非常忙，聪明地不说打扰他的话。
祁苑仿佛闹钟一样提醒陆时远：“陆总，我们现在要去酒店那边了。”
“好。”陆时远扔下一个字，收起手上的东西，看了对面的苏蔓一眼。
她已经吃完了，可能是刚刚吃了辣的缘故，嘴唇格外鲜红。
简直自带口红效果。
“我们下午要见人吗？”苏蔓问。
“嗯，去见丹尼尔，和他谈一些投资事宜。”
苏蔓有些尴尬：“那，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也不太懂，要不我留在酒店做点别的工作？”
“你必须去。”
陆时远四个字让苏蔓彻底死心。
本来还想着如果可以不去，她还能在这里玩一会儿。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懂啊，陆总，我会给您丢脸的，我不去也没什么。”
“正因为不懂，所以才必须去，你不是实习生吗？这样好的学习机会你居然不把握？”
陆时远说得特别有道理，甚至那一瞬间，苏蔓都有了罪恶感。
她怎么可以这样，陆时远都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还推三阻四。
但是反应过来后，她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明明她学的是设计，实习也是设计，陆时远这是打算让她学什么呀！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和丹尼尔的见面在一家酒店。
酒店装潢的极度奢靡，是这个国家首都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丹尼尔坐在那里，看见陆时远，早早迎了上去。
“陆总，幸会。”
他居然还能说简单的中文。
陆时远坐下，他马上让人上招待的菜肴，见陆时远也不怎么说话，他还有些局促地挪了挪椅子。
丹尼尔是当地一家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这次希望得到梵嘉的投资，共同合作开发更多适合当地人喜好的产品。
严格意义上说，今天这一趟，还真的和苏蔓关系密切。
没有什么人比她更懂珠宝设计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更多是丹尼尔在说。
他一开始和陆时远聊起自己公司的发展、定位，说了很多场面话。
陆时远对这些兴趣不大。
他知道这人在试图抬价，这种套路陆时远实在太多。
所以也不理他。
自己唾沫横飞说了半天，眼看着陆时远根本不感冒，丹尼尔也心急。
“陆总，我们这个项目，您觉得？”
“梵嘉还要再评估，不过你可以给一个初步的意向，给到我们投资部门。”
“明白，明白的。”
丹尼尔回答陆时远时，眼睛就看向一旁的苏蔓。
从她刚刚跟着陆时远进来的时候，丹尼尔的眼光就没怎么从她身上移开过。
这个东方女人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丹尼尔也不得不承认。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东方人特有的韵味与别致。
丹尼尔此前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觉得漂亮，他也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丹尼尔知道有很多老板，出行会带着一些小姑娘美其名约助理，实际则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试图暗示揣测：“这位小姐，要不我帮你和陆总开一个房间？”
他话还没说完，陆时远先开口了。
“这位是我跟着我一起出来的小朋友，学东西的，没见过太复杂的世面，丹尼尔先生不要因为误会，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