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眉梢紧了紧,面色愈发冷硬了。
沉默一瞬,他才闷闷说道:“我只钟情于你一人。”
沈玦目光灼灼,赵宁安突然间觉得极其不自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这样的感觉,先前倒是未曾有过。
赵宁安摸着手腕间的玉玦,好看的凤眼弯了弯,笑着说道:“俏话儿都是说的好听,你若没有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专程来参加骁勇侯府的这种宴会?”
沈玦皱着眉头,脸色紧绷。他抿了抿唇,生硬道:“我怕你吃亏。”
嫣然公主身为皇室庶女,血统不纯,本就惹得众人瞧不上。诸位皇室的皇子公主们自持身份,都未曾参加喜宴,沈玦自然也没有参加的必要。
他素来不喜这样的宴会,本是不打算来的。
只是恰巧宴会开始的时候,沈炳丘正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说赵宁安红颜祸水,心思不正,王府的权柄不能旁落。
沈炳丘一时顺嘴,提到了赵宁安曾为项子墨伤心落水的事。沈玦冷不丁就想到了这场宴会。
沈玦生怕赵宁安在喜宴上受了委屈,瞬间便坐不住了,匆匆赶了过来。
直至赵宁安要走,他才一并离了场。
沈玦说完这话,又补充道:“骁勇侯府近日里不太平,项子墨也非你所见只是文弱书生。这段时间,朝堂结党营私,圣上很是不喜。”
沈玦顿了下,意味深长道:“骁勇侯府不是善茬,以后,你离项子墨远一点。”
沈玦说的隐晦,赵宁安却听得明白。
圣上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却容不下自家孩儿这般算计,骁勇侯府许是和哪个皇子有些勾当,成了出头鸟。
估摸着,这京都,快要变天了。
锦梁王府简在帝心,知道这样的事情不难,可这等隐秘事情,沈玦随口便告诉了自己,赵宁安心里还是生起了几分愉悦。
现下再看沈玦这张脸,明明面无表情,刻板无趣,赵宁安却觉得赏心悦目。
赵宁安愉快地眯了眯眼睛,唇角微勾,柔声喊道:“沈玦?”
“嗯?”沈玦应了一声,神情认真。
“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好看。”赵宁安笑着说道,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玦不作声了,面色却绷的更加厉害。
“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赵宁安轻声嘀咕一声,笑了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我都要记不清了。”
沈玦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儿,只眼底藏着极晦涩的捉摸不透的心思。
轿撵外,逐渐热闹了起来,已是到了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
驾车的小厮突然停了下来,喊道:“世子殿下,咱们在京都的商铺总店快要到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玦看了赵宁安一眼,说道:“我和爷爷商量过了,京都的商铺,封地上的所有财政,以后都归你管。前面就是京都的总铺了,要去看看吗?”
赵宁安前些天落水,在安永侯府养了好一阵子身子,极少出门,听闻沈玦这话儿,倒有了去街道上转转的心思,随即点了点头。
下了轿撵,街道上各种声音传入了耳朵。
这条街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两边茶楼酒馆林立,一眼望过去,前面有一家装饰大气的当铺,占据了这条街最好的地段。
街道拐角等不起眼的小地方,有各种摆摊的小商贩,一个不惑之年的老翁,手中挑着数十串糖葫芦叫卖,身边聚着许多吵嚷着要吃糖葫芦的小娃娃。
赵宁安走到这里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上一世,她身在宫闱,极少能出城。对于市井小贩做出的糖葫芦,倒是真的喜欢。
赵宁安也只是看了看,便朝着锦梁王府的商铺总店走去。
沈玦倒是诚心将这里的生意交给她,待到了铺里,便将一众人叫来,认真介绍给了赵宁安。
铺子的掌柜是个机灵人,沈玦并未多说,便明白了过来,主动把近段时间的账簿带来给赵宁安看了看。
这架势,俨然是把赵宁安当女主子看了。
沈玦叫来一个伙计吩咐了声,这个伙计立马出了铺子。
赵宁安没听清沈玦说了什么,只是不大一会儿工夫,便见这伙计手里提着两串糖葫芦走了过来。
沈玦木着脸,将两串糖葫芦都递给了赵宁安。
赵宁安眉眼带笑,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心里,倏忽间暖融融的。
沈玦这份心思,她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