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副将士兵们站在城楼,明里暗里地伸着脖子往外望。都想瞅瞅这个传说中让自家老大把整个王府送过去当聘礼的女人有多祸水倾城。
瞧见真人时,这些将士们倒是都服气了。这位世子妃和平日里遇着的那些柔弱美娇娘不太一样,落落大方,平易近人。眼中也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更没有出身侯府的刁蛮样子。
尤其是几个官衔比较高,知道粮草内情的副官,更是对这个施以巧计不动声色将粮草送到镇关城的世子妃,另眼相看。
沈玦将赵宁安带到临时的府里,安排好住处,便急着进了议事堂。
堂内,诸位副将齐齐坐了两排。随行的文官,这回倒是没有在场。
众人讨论了一番作战策略,沈玦将早就写好的书信拿出来递给了方骆,嘱咐道:“等书信送到京都,我大军粮草匮乏的消息就会传扬开来。这几日,大家伙养精蓄锐,待突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坐不住,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副将都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早就该将这些蛮子一锅端了”,方骆笑嘻嘻地吹了一声口哨,议事堂内飞进来一只信鸽。他将沈玦写好的书信装进信筒,绑在了信鸽腿上,又拍了拍信鸽的翅膀。这只信鸽,“咕咕”叫了两声,飞走了。
不日,京都便接到了消息,锦梁王府运送粮草的车队未能将粮草送到,沈玦再次求援,书信中言到,镇关城内粮食无多,俨然快要撑不下去了。
六皇子看罢书信,笑吟吟道:“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拔了牙的老虎,也不过如此。枉他沈玦用兵如神,没了粮草,不照样龟缩在一隅之地,被困死在镇北郡?”
“告诉项子墨,再过得几日,等镇关城兵力虚弱时,突厥那边,就可以动手了。”
六皇子说完,一个暗卫俯身跪地,应道:“是。”
突厥那位新上任的王,比想象中要沉得住气,收到六皇子的消息,他又等了七八日,才开始攻城。
为了速战速决,突厥所有的兵力都被调动了过来,众人一鼓作气,撞开了城门。
突厥士兵冲杀进去,却见城内,他们原本想象中饥寒交迫不堪一击的兵士们犹如猛虎,俨然不像是挨过饿的样子。
突厥的士兵们傻了眼,突厥的将军和王也傻了眼。
这一仗,比以往更好打一些。以有心算无心,打了突厥一个措手不及,沈玦又早在突厥的退路上安排了人马阻击,这一次,着实是把突厥打痛了。
突厥新上任的王被生擒,当场递上了降旗,愿缔结降约,向开元王朝俯首称臣。
边境大获全胜,突厥溃不成军,消息传播的快,很快传到了京都。
六皇子听闻这个消息,当场摔碎了茶杯,将案台上姣好的白玉观音拂在了地上,裂开一道缝隙。
“好一个沈玦,好一个世子妃!”六皇子气急败坏,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的。
先前,他派人前去阻拦锦梁王府的送粮队伍时,还不以为然。
为防粮草有失,赵宁安来了一个兵分三路,专门挑荒僻地界走。荒郊野岭的,不好辨认方向,这让他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稍微棘手了点,最后这三个送粮队伍,都被他毁了个干净。
当时,他只是感叹这女人聪明,笑着和许二公子说道,再聪明,也只是妇道人家,耍的这些心眼,都上不得台面。
没曾想,人家这兵分三路,是逗他玩呢,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粮草,早就被运送到了镇关城内。
六皇子想到此事,都觉得心底抽抽的疼。
他粗喘了几口气,眼神更加凶狠了几分,连夜召集了左相许清风,左相的嫡次子许二公子,和骁勇侯府的项侯爷过来。
“事情有变,锦梁王府的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再耽搁了,趁着沈玦未曾回来,咱们必须行动。”
六皇子阴沉着脸道:“我那个好父皇在位这么久了,也该让一让了,今夜,便让他退位让贤吧。”
左相和骁勇侯府的项侯爷互看一眼,明知道不太稳妥,却也有七分把握。富贵险中求,俩人思量片刻,俱都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