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一脸的不敢置信，“公主！”
信命了？
公主居然信命了啊！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七公主，居然说信命了。
看破红尘……
无悲无喜。
她真的要遁入空门了吗？
“公主，这次您真的不能不管，等到莫大人一来，到时候褚公子之事就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褚行叛国，回了北唐只有死路一条，并且死得极其凄惨。
“公主，奴婢知道公主你心里还是有褚公子的，公主你只是恨他，怨他，当年没有和你一起离开。可是褚公子真的不能死，奴婢怕你日后有悔啊。”
当今天下，能够救褚行的人。
只有燕明镜一人。
只有她。
可她看破生死，顺从天意，褚行生死随天意。
芙蓉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放下，如果真的看着褚公子死了，只怕日后燕明镜是会要疯的。
她只是在劝谏，让燕明镜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燕明镜依旧岿然不动，重复着她手里的动作。
她的声音很轻，“芙蓉。”
“我已经不是那个心里只有褚行的燕明镜了。”
如今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才能坦然地，看他面对悲剧和不幸。
这是他的命，也是她的命。
是他当初弃她不顾，让她在雪地里等了一天一夜。
他送给她三个字。
认命吧。
她认了。
所以，她不会救他的。
她也救不了。
“公主……”芙蓉抹着眼泪。
燕明镜对她微微一笑，放下木鱼，亲自把她扶起来。
“哭什么呢？傻丫头，你放心。等封妃大殿一过，我会送你出宫的。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不能一直耗着你，北唐才是你的家。我们主仆两人，我是回不去了，今生都不会有机会踏上那故土。可是总要有一个人能回去看看故乡啊。”
“奴婢不走，奴婢要一直陪着公主。”芙蓉哭成了泪人。
公主这么好，为什么要一女嫁二夫？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可是公主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她一点都不恨，哪怕要嫁的人是杀夫仇人，她也不曾恼怒过。
平静而坦然地接受命运所有的伤害……
不是燕明镜不想反抗命运。
而是她反抗过一次，摔得浑身是伤。
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和亲的命运。
“不要哭了，你要是真的舍不得我，那你去宫里帮我看看母后好不好？当年一别，如今已经整整七年了。我很想她，我知道母后也很想我。傻芙蓉，我没去过的地方，你都要代我去看看啊。”
燕明镜是心如止水，但是面对生养她的太后，她是真的觉得愧疚亏欠的。
母后只生养了她一位公主，如今燕祯这个模样，母后在宫里只怕过得比任何人都艰难。
前段时间，母后为了扶持燕礼上位，让燕礼接她回去北唐。
经过那一次的宫变，现在可能裴家更落寞了。
毕竟犯的谋逆之罪。
一直以来，最疼爱她的还是只有母后，敢为她犯下谋逆的罪名。
而褚行所谓的喜欢，太过浅薄。
可她不孝。
“公主，我们可不可以一起逃出宫去……”
燕明镜破涕为笑，“你傻不傻？还逃出去？”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