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悔恨和痛苦像把钝刀割在心头上，反复嗟磨。黎苒闭上发红的眼眶，在心里不停祈求，愿上天保佑外婆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倏然熄灭。

医生从里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黎苒慌忙跑到他面前：“我是，我外婆她……”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送来的时间太晚，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节哀。”

医生的话像是审判的利剑，狠狠劈下

黎苒的心瞬间被撕裂，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淹没。

这时，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身盖白布的老人被推了出来。

黎苒冲上前，颤抖的手抚摸着外婆花白的发，却怎么都落不下去，最后只能死死的攥住推车。

“外婆，别睡了，苒苒来接你了。”

然而，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泪水从眼眶砸落下来，黎苒泣不成声：“您昨天还说会一直……一直陪着我，您怎么能骗苒苒呢？外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再看看我啊……”

一旁，护士也有些为难：“黎小姐，现在要快点送去停尸房。”

闻言，黎苒死死抓住病床，像溺水者紧握最后一根稻草般声嘶力竭：“不要！我外婆还没死，你们救救她！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再试试！”

她哭的撕心裂肺，就连傅桓升也忍不住动容。

但只一瞬，他就抱住黎苒，一根一根掰开她拉着病床的手。

眼看着外婆被护士带走，黎苒发白的手不停拍打傅桓升，挣扎着想要逃离桎梏：“外婆！外婆！你别丢下苒苒啊——！”

“你清醒点！她已经死了！”

男人冷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同一记钟声狠狠震碎了她虚妄的梦。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带走了外婆的最后一点气息。

黎苒脱力的瘫坐在地，安安静静，像是一潭死水。

见她这样，傅桓升心里升起些异样，缓和了语气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外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闻言，黎苒缓缓抬起头看他：“傅桓升，可不可以换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