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被绑架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爸看着我的眼睛,表情复杂。他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我就那样看着他,这个问题在我肚子里憋了十几年,我不敢问他,我甚至忘记了那时候的具体情形。
那是我的梦魇,我记忆里不可碰触的地方。
我爸轻轻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公司资金链断了。银行也不给贷款,为了让公司存活下去,我像员工集资。两千多员工,有的拿房子做抵押,有的拿父母的劳保做抵押,我几千块几千块的集资上来,如果那次投标失败了,两千多员工就要露宿街头。”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继续讲着:“就在那个时候,绑匪来电话,要我放弃。我怎么放弃???我以为他们只是吓唬我,不过为了图财嘛,不至于要你的命。再说,我怎么对我的员工说,我为了我儿子,让他们所有的投资都付诸东流?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我们要活,也要让别人活。”
我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对我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世界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人活着,我还要对其他人负责。我是借的他们的钱来投标,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情就毁了他们两千多人的生活。就因为这个事情,你妈差点跟我离婚,我也不敢面对你。但你也是成年人了,你也该知道,人总要跟自己的过去和解。人无完人,不能每件事情都放在心里没完没了。”
我自言自语着:“跟自己……和解……是吧。”
我爸看着我点了点头。
第三天,我们兵分两路。我爸带着一路人去引爆神州水库。
另一路人,坐着直升机,直奔帝国酒店。
直升机在帝国酒店前降低高度,我扛着反坦克枪,缓缓爬下扶梯。
我跳在地上,抬头对着直升机挥了挥手。看着直升机上升,我安心的一个人走进了帝国酒店的大门。
我走进大厅,酒店内空无一人。
我在大厅大喊着:“李铁然!我现在孤身一人来找你!你出来啊!!!”
我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我。
我走到大厅前台内侧,看按下了楼内广播键。
“李铁然!我在一楼大厅!你下来!咱俩的私人恩怨,咱俩自己解决!动作快点,别废话!”
整个帝国酒店里回响着我的喊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