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做了个噩梦，梦到我要si了，你哭的可惨了。我一眼就看穿这肯定是梦境，因为你才不会哭的那么惨呢。”
陆周月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乔甜朝她做了个鬼脸。
“反正我就要跟你玩。”
乔甜小嘴叭叭个不停，陆周月却总是集中不了jing力。
命能改的。
是能改的。
陆周月丢下筷子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慢慢吃。”
她怎么看都怎么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乔甜没看出来她的兵荒马乱，也想不到。
陆周月在洗手池前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脑海里不停地跳动着医院手术中的灯，一遍遍追着医生问，她能不能活。
那是席星洲的母亲。
她第一次跟命运相博。
输了。
命能改吗？
像乔甜这样，因病去世的命，真的能改吗。
她劝说着，生si有命，不必执着。
可是心里却铺了一层又一层的垫子，恐慌中预见了什么不明的东西。
乔甜在跟她笑，跟她说，梦到我要si了，你哭的可惨了，我一眼就看穿这是梦境。
梦都是相反的。
是这样的。
陆周月从水池边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人，他倚在洗手间的门边，花se的衬衫，手里夹着烟。
陆周月只跟他对视了一眼，扯着纸巾把手擦g净，权当没看见。
“你来了，我妹妹很高兴。”
傅温文站直了身t，将烟头捻灭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这身旗袍，很好看。”
陆周月跟他没话说，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傅温文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把我电话拉黑了？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了。”
“为什么？”
傅温文问道：“在怪罪我？”
“你对施良那小子没感情的。”
傅温文是笃定。
陆周月对上他的眼镜背后的眸子：“松手。”
“陆周月，你心里是清楚的。又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傅温文依旧紧紧攥着她，说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走。”
陆周月扬手甩了他一巴掌，眼镜落地，镜片从框里掉出来，摔得裂了几道纹。
她掰着傅温文的手指，强行分开，说道：“我凭什么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想理你，只是因为我不想。”
“别总来犯贱。”
傅温文的眉头挑了挑，哼着笑了一声，转过脸，正视着她。
“消气了没？没消的话，再给你打两下。”
陆周月只觉得一拳锤在了棉花上那么无力。
她也不想再跟这人纠缠，毕竟明面上，他是亲手把施良送进去的人。
乔甜也好、靳行之也好，他们对傅温文都避之不及。
她把傅温文的联系断掉，那是理所应当。
“你到底图什么？”
陆周月不止一次这么问过他，只是这次最是不解。
傅温文说不出来。
之前是觉得有趣，后来就说不出来了。
大概是那天夜太迷离，陆周月的电话来的巧妙，让他的心脏也跟着同了频。
“没睡够吧。”
傅温文说道。
“没空跟你胡搅蛮缠。”
陆周月甩着手走了，傅温文手指轻轻刮了刮有些发疼的脸。
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