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茶片刻后，雪戈问道：“卑留乎先生，需要什么报酬？”
“报酬？”卑留乎微微一怔，随后摇头笑道：“其实你想做的事情本来也是我要做的，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不需要报酬。”
“一码归一码。”雪戈不喜欢欠人人情。
卑留乎闻言，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水鸟川阁下每次来我这的时候，多和我聊些有意思的事情。”
“？”
“我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因为发展方向的问题，大多数当年的忍者同学和我都聊不到一起。唯一一个同样是搞科研的大蛇丸……我和他就更没什么共同话题科研了。”
卑留乎自嘲地笑道：“别看我是个上忍，从当上上忍以后我就基本没有出村做过任务了，一直独来独往的，为了研究还搬到了这种偏僻的地方。结果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我一个能谈得来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两年也就一个林一，但那孩子除了实力不济外，就是个翻版大蛇丸，和她除了说点实验方面的事情，其他几乎也没有聊过。不过水鸟川阁下看来是个会说话的人，能有空让我别那么无聊也算是报酬了。”
……会说话？
雪戈抿了口茶：“卑留乎先生很健谈，不像是孤单的人。”
“那是因为平时我都要自言自语，否则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卑留乎伸了个懒腰，“我以前和林一打听过你的事情，听说了你的不少经历，说实话我挺羡慕的。”
“人脉广，朋友多，而且还受重视。”卑留乎一边说着一边感慨地摇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天赋该多好。”
“卑留乎大人的天赋不比我差。”雪戈道。
“别开玩笑，水鸟川阁下。”卑留乎尴尬一笑，“我可知道，你现在如果资历够了随便当上忍。这才十二岁吧？我可是前些年才刚刚当上的上忍，真打起来可能还打不过一些厉害的特别上忍呢。”
“人并不是只有战斗。”雪戈坚定道，“卑留乎先生在科研领域有天赋，这对普通人来说比我的战斗天赋重要得多。”
卑留乎沉默片刻后轻笑道：“林一说得真没错。水鸟川阁下虽然看着面无表情，沉默寡言，但的确擅长安慰人，也比一般人温柔许多。”
雪戈摇摇头，不认可安慰的说法。
以他的价值观来说，科研方面的天赋和战斗天赋一样重要。如果不是忍界个体实力差太大，雪戈还会觉得科研天赋重要性要更高。
“其实每人都有强弱项，大多人一生都看不清自身的优势和潜力。而卑留乎先生已经找到了。”
“卑留乎先生不必和我比较实力，就像我不会去和卑留乎先生比较知识。追求完美只会变得偏执和孤独。”
讲大道理谁都会讲，难得的是雪戈可以将这些情真意切地说出来。
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而是真心实意的劝诫。雪戈并没有去说卑留乎一定要做什么，只是去夸奖他已经达成的成就而已。
卑留乎凝视了雪戈片刻后，颇有感触地放下茶盏。
“也难怪阁下可以广结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