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周围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雪戈打了个冷颤。
按照林一所说，平时一直不睡觉的他相当于给全身进行了降频。而在他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原本的机能之后，长时间积累的疲劳感会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那么理所应当的，他不得不休息以避免身体出现致命状况。
咳，只是之前没想到这个睡眠并不是主被动掺半，而是一旦心态放松下来、到了时间直接倒地。
然后……
“又是这里？”
雪戈四下张望了一下，一开始惶恐的心情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后，他盘腿坐在地上。
“你在的吧？”
“……”
眼睛一眨一闭，一双手臂就紧紧环在了雪戈的脖子上。
相较于拥抱，更像是要勒死他。
沐子穿着浅紫色的浴衣，像是纸张一样在雪戈身后飘着。
“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雪戈哑着声音问道，“现在在我背后的……到底是鬼魂，还是我的幻觉？”
“……”
无人回应。
“乒嘭。”
一声像是玻璃瓶炸掉的声音响起，雪戈的视野仿佛显像管出现故障一样亮一会黑一会。
几次交替后，眼前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所有的一切都化为单调的黑白灰三色，只有显示屏上一串红色的线条如血迹般刺目。
“嘀，嘀……”
雪戈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自然而然地看向旁边。
密密麻麻的管子在一个女孩的身上交错着，周围围着数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
“——嘀！”
有节奏的滴答声忽然尖锐。
“乒嘭。”
眼前一花，雪戈眼前又变回了那重重黑雾。
“所以你是死了么？”雪戈喃喃道，“我说……不管怎么样，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
“为什么这次你一言不发了……”
雪戈感觉自己渐渐地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缺氧的压力反而刺激得他脑子有些清明了。
就是有些想吐。
“拜托，”雪戈回头看去，“至少说一个字——”
“——”
身后什么都没有。
雪戈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止水担忧的眼神。
“啊！你醒了！”
止水脸色一喜，用力抱住雪戈：“还好，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咳咳咳……”止水一下子勒的雪戈胸腔一阵窒息，“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