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你看到了吗？”
雨忍村边缘的高塔上，带土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流转，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
而黑绝则站在他下方的一处露台上，闻言仰头：“你指的是什么？佩恩动手了吗？”
“我说的不是那个……”带土的语气有些沉重，“是刚才……雪戈躲开那些砂铁的动作。”
“那个啊……看见了。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如此机动，挺厉害的。”
黑绝笑着说道。
带土并没有和他一样轻松，心情突然沉重下去。
刚才那个动作、那个反应速度，让他想到了波风水门。
九尾之乱时自己袭击木叶，被波风水门一连串招数下来压得抬不起头。那是纯粹的速度压制。
雪戈那时便已经很有威胁，某种意义上比波风水门更可怕，因为雪戈是直接无视他最大的底牌神威进行进攻的。
带土一直以来对雪戈的定位，就是……最锋利的刀刃。
直来直去、一往无前。势不可挡，只能避其锋芒。
想要和雪戈周旋，尽可能提升反应速度或者想办法让雪戈没办法快速近身是首要任务。在这点上，雪戈过慢的反应速度是最大的突破口。
直到这一战前，带土都是这么想的。
但刚才雪戈突破砂铁界法的那一幕似乎说明，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能跟上他自己的行动速度了。
“为什么……”
带土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反应能力这种东西，不应该有个天生的上限吗？
雪戈的反应速度已经这么多年没有提升过了……为什么现在突破了？
相比起这个，佩恩出手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
雪戈的反应速度提升其实并不是他本人有什么进步。
或者说，不是他本人的意识有什么进步。
人么，要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以前残疾的时候，利用身体的不平衡开发出了过载模式，一举奠定了自己这辈子的作战风格。
而现在，为了跨过一直卡着自己实力的门槛，雪戈也成功地利用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另辟蹊径。
那就是……一魂双心。
‘看清楚了吗，堇御前？’
‘只能看见天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雪戈将自己的身体从泥地里拔了出来。
九尾之乱后，堇御前已经和雪戈融合，一人一龙的意识也混合进了同一个灵魂中。
因此堇御前是可以和雪戈一样无缝控制体的——只需要雪戈同意。
而堇御前的反应速度是比雪戈本人更快的。
在前段时间消沉的日子里，雪戈自己本人的意识几乎是一片死水。身体机能所需的必要生理活动，基本都是堇御前才操持。
重新拾起主观能动性的雪戈，基于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创造性地想出了一种作战方式。
战斗时，将自己身体分为两部分操作。
两个意识各司其职，让经验更丰富、杀气更重的雪戈负责突进、破袭，而让更敏锐的堇御前则全权负责机动、防御。
如此一来，或许可以解除反应力一直卡在身上的桎梏——
最初的猜想就是这样的。
现在看来，很完美，运行流畅。
“咔。”
折断的肋骨快速愈合，传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雪戈揉了揉肩膀，抬头望向天空。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阴暗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人影悬浮其上，缓缓落下。
波纹状的眼瞳正漠然俯瞰大地。
“——”雪戈瞳孔一缩，“弥彦？”
“什么？”
角都和十藏听到都是一愣。
佩恩、佩恩。他们一直以为晓的这个首领名字就叫佩恩。这个弥彦是指……
“……水鸟川雪戈，好久不见。”佩恩声音平静地说道。
雪戈的眉头随着这句话皱了起来。
“等等……你是弥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