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腿有些酸软后，谢缺才结束桩功练习。
大顺此时已经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谢缺，似是闻到了酒味，但也并未多说。
但下一刻，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小腿肌肉处传出，谢缺当即摔倒在地。
谢缺突然想起，饭桌腿脚处垫有一本册子，似乎是本拳谱。
他的身躯还算得上是柔韧，一些稍有难度的动作练习几次也能做出。
这都是些下水，也就是鱼的内脏。
待吃饱喝足，谢缺站起身，摇摇有些昏沉的脑袋。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燕青拳”三个大字。
洗筋伐髓的效果已经全然生效，谢缺能感受到身躯前所未有的强壮。
因地面有些不平坦，饭桌有些摇晃不稳，大顺就随意取了本书垫在下面。
他记得前身曾好奇翻过，只因当时不感兴趣，也就让其继续充当个桌脚垫了。
随即大顺那干枯如树皮般的手伸出，点在谢缺腰脊间。
这里有几处茶馆，也给进城赶集的乡民卖些早点。
谢缺从缸中舀了一瓢水饮下，有些头脑不太清醒地摇了摇头。
乳白色的汤液不断传出浓香，谢缺咽了一口唾沫。
但大顺不知从何而来弄来的一种药水，功效奇特。
只需将其拍打在尸身全身，就能够在一个时辰内恢复原状。
谢缺回过神来，将腰间别着的那本《燕青拳》取出，递给养父。
“谢哥儿。”认识谢缺的渔民也都热情地向他招呼着。
几人就着鱼杂下酒，开始大快朵颐。
大顺目光稍稍下移，抬手指了指谢缺腰间。
待大顺出了门，谢缺也是自枕下取出几个铜板，徒步跑上几公里到了津门城外。
大顺此时正挑完水，准备倒入缸中，见谢缺回来后便看向他。
此时太阳正烈，河面的水温比早上和晚上都高，鱼儿们此时都潜在深处。
谢缺点头，随即两腿张开微弯开始站桩。
只需些浑浊的米酒，加上渔民们特有的烹饪方式，就能让这些荤腥味极重的下水变成一道美味。
他嘴唇微动，谢缺虽不懂唇语但也能看出大顺说的正是“用力”二字。
大顺也不像其他捞尸人一般，有时趁火打劫漫天要价。
但谢缺也未多想，只当是二猛穿了家中兄弟的鞋子，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穿错鞋的事情了。
大顺摆摆手，又打了个手势，示意谢缺摆个纵脚。
见着二猛父亲招呼，谢缺便直接大方上了船。
毕竟家中也未留什么吃食，去和那些渔民蹭饭肯定是要喝些酒的。
这是一本有些泛黄的线缝册子。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这桩功似比上午练习时熟悉了许多。
谢缺这具身躯的年龄并不算大，只有十五岁，筋骨尚未定型。
谢缺定睛看去，船篷内土砂锅上正盖着盖儿，但依旧传出阵阵香味。
尸身腐烂程度极高，几乎看不见人形。
只不过缺少荤腥，让剧烈运动后的谢缺依然感觉有些腹中空空。
但这活计，一般人也是干不了。
大顺此时已经做好了晚餐，四菜一汤，极为丰盛。
谢缺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坐到饭桌前，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小册。
谢缺翻看了个大概，上面都是些燕青拳的修行心得，并且还在原拳法上作出更多优化。
他了然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