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我哥魔怔了，前段时间谢二少刚甩了他，两人身份地位不平等。他气不过，情绪一激动，就胡言乱语了，走极端了。”楚然放软声音，抖着肩膀，眼角不停滴下泪水。
就连在一旁听着的楚天阔都被这哭声拉回了几分理智，周玄夜那边暂停了十几秒，似乎也被这番可怜触动一般。
“哥你帮帮我，求求你。”
“楚榆呢？”然而，周玄夜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追问。
这时候还想着楚榆，楚然闻言心里一阵不满，他颤着声音、半遮半掩：“我哥、我哥还在谢家呢。”
“都被人甩了，还留在姓谢的家里？”
“谢二少魅力大，家世又这么好，谁不爱？哪个私生子不想搭上他，跳龙门。”楚然这话一出，对面立刻静了，过了会才说道
“不可能，楚榆不是这种人。”
楚然听到心头猛跳，扯着嗓音调笑:“玄夜哥，人都是会变的。况且我哥又缺钱了，谢家又很有钱，我哥缠着不奇怪。”
刚说完，楚然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滴滴声，转头对上楚天阔探究的眼神，脸上的一丝狠意被转瞬收回，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又一串串掉了下来。
“爸，爸，我只有你了。”楚然哀求道，那模样彷佛和楚天阔年轻时候悄然重合，触及楚天阔内心深处的一些回忆。
“让你做事稳重点，你看你这叫什么事。”楚天阔责怪道，威严粗犷的声音里带了宠溺。
这次，楚天阔打过去的电话倒是意外地接通了，只是过了十来秒楚榆还没发出声音，楚天阔忍着怒意，终于开了口：“你又在胡闹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
“怎么？现在知道要脸了？”楚榆冷冷回道，声线凉薄：“你当年找小三的时候要脸了么？脸被你扔哪去了？”
“楚榆！你别忘了我是你爸！怎么和我说话的。”
“您从来没把我当成儿子，现在出事了倒是想起来是个父亲了，少在这惺惺作态。”楚榆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一句话堵得楚天阔气焰冲到天灵盖，沉声呵道：“你要多少钱？你两都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非要弄这么难堪么？”
说完他顿了下，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这样，过几天你来公司上班，你说到底也是楚家的少爷，实在要钱要权可以换个方式，做事不要这么极端。”
“现在立刻让你那边人把东西都删了。”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听得楚榆忍不住嗤笑：“不可能删。”
“那你到底要什么？”
“要真相大白。”
“明天中午十二点公司楼下准时开新闻发布会，一切都从头说清楚。”
果然，楚榆刚说完这句对面就要囔囔着反驳，楚榆冷笑：“不这样做的话，我就继续爆料。”
“你自己也没多干净。”楚榆果断挂了电话。
楚家这边，继续陷入一片寂静，楚天阔看向远处挂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宋之慧还是年轻面孔，身姿聘婷，楚天阔的心里涌上怪异情绪。
没思索多久，就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助理，点了点头:“按他说的办。”这是默许同意的意思。
楚然见状，立即慌了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凑到男人腿边，姿态放得非常低：“爸，开玩笑吧，你别听他瞎说。”
楚然见楚天阔陷入沉思，根本不搭理自己，此刻他脑海里的酒精才逐渐如水蒸气般蒸发个干净，独留下迟来的清醒。
“爸，你不会来真的吧？”说着他住了嘴，看到楚天阔的认真神色，手里的拳头不自觉跟着攥紧。
楚然双眼霎时间刺红，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下巴上，劝道：“爸，你不能这样啊，那公司就又回到宋家手里了。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做的不就白费了！”
“闭嘴。”楚天阔拧了拧眉，一想到楚榆最后一句话就心神一动，心里的不安感如同海水涨潮般扑来，他转身上了楼。
厅内留下楚然脸上还挂着泪，跌坐在沙发边。
楚家的下人们都躲了起来，一时不敢出来打扰小少爷。
过了半响，桌上的醒酒汤都快冷透了，楚然才挥了挥手，暗处的年老管家走了出来。
楚榆揉了揉刚碰在地板上受凉的膝盖，小声念叨：“李叔，老不死的最近睡眠不好，多加两颗安神药。”很温柔的语气，说完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是，少爷。”
“李叔，钱还够用吗？”楚然忽地开口，管家随之站定。
“够的，少爷。您放心，加了十倍，保证不会出错。”上了年纪的男人嗓音沙哑，脸型崎岖，一缕缕皱纹爬满在双眼旁，看过来的目光却是极为平静的。
“说什么呢，李叔，”楚然笑出了声，用手掸了掸西装裤上沾上的绒毛，转头笑得更甜：“我是说李瑞最近手气怎么样？牌桌上钱还够用吗？”
对面的男人神情终于有了几许变化，双手垂在身侧，朝着沙发上的楚然躬了躬身：“谢谢少爷关心。”
一张卡递到了男人的面前，楚然脸上已有了困意，他打了两下哈欠，晃了晃那张薄薄的卡片。
等管家恭敬地接过银行卡，楚然才动作悠闲地上了楼，他脱了弄脏的衣服，舒舒服服泡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