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我不值得您这样。”楚榆接过谢京照手里的毛巾，自己擦起了头发。
他头低着，避开谢京照那有些炽热的眼神，说话声音小小的，透着明显的疏离。
“是么？”谢京照的语气淡淡。
楚榆轻轻点了下头，犹豫着说道：“我没有任何可以回报您的。”语气里夹杂一丝苦楚。
“您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差——”
“孤立无援。”谢京照说了这个词，声音平静到添了几分无情，像是个看客，一直冷眼旁观着楚榆的人生，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这位看客不知为何忽然来了兴趣，也想掺和进来。
他碰了碰楚榆因为低头而露出来的漂亮脖颈，纤弱得彷佛一点细微外力便可以折断。
楚榆久久不吱声，毛巾下的头发末梢落下几滴水，啪嗒啪嗒声，让谢京照觉得，那水液是苦的，混着楚榆的眼泪，他出声道
“只有我会帮你了，楚榆，你要怎么办？”
接着他伸出去安抚的手因楚榆抬头而停在半空，楚榆的目光直直落过来。
“你说的对，我…”
“我接下来做的事会很不好，很恶毒。你要什么？”说完楚榆的双眼不自然地眨了眨，苦笑一声。
头顶搭着的毛巾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落下，他额前乌黑润湿的头发凌乱，撇向脸侧，露出堪称明艳的一张脸，眼眸水光潋滟。
那双眼看着眼前人的时候，如同清澈水面，露出点赤诚和天真。
谢京照定定盯着楚榆，整个人慢慢凑了过来，贴近楚榆微张的嘴唇，近到毫厘。
楚榆没动，谢京照顺势靠了上去，只轻轻地、很温柔地抿了下楚榆的唇肉，如蜻蜓点水一般，转瞬离开。
楚榆恍惚着，下一秒谢京照捡起落在楚榆手边的毛巾，继续帮楚榆擦着头发。
楚榆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又是这么地近，而且感觉大腿处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热烫跳动的一团，很明显的触觉难以忽视。
他承认，在那个瞬间，他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某个阴暗的想法，被欺辱的痛苦委屈感来袭，催促着他松开攥紧衣角的手指，转而轻轻呼气，鼓足勇气去碰了碰谢京照的衬衫袖口。
被水浸湿的袖口有些耷拉下来，楚榆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卷起了袖口，期间无意中碰到谢京照手臂皮肤，楚榆也没有再慌不择路收回手。
“我确实有个条件。”
谢京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似温顺的野兽终于露出了本性。楚榆伸出去的手顿住，他刚放松下的身体立刻绷起，喉咙发紧。
“什么条件？”楚榆问道。
他看着谢京照深如寒潭的眸子，只觉得自己彷佛一只咬了钩子的鱼，为了那点吃食，会轻易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原谅他现在只看这眼前利，比起烂死在泥潭里，他更受不了那些一次次伤害他的人稳居高处毫发无伤、光鲜亮丽。
谢京照的指腹抹了下楚榆湿红的眼尾，整个人弯腰靠在楚榆耳边，很亲密地姿态下，轻声说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