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病危了？”
叶川一愣。
他知道叶炽早就病了，但这半年来他也没听小八说病情严重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以为叶炽已经好了。
却没想到现在却告诉他病危了，下旨让他出去见面。
这一面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叶川没多想，迈步走出了禁地。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这是第一次走出去。
皇宫的路径对他来说也有些陌生，但他还是根据记忆一路找到了叶炽的寝宫。
寝宫外，候着好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面容悲戚。
叶川扫了一眼，大多数面孔都很陌生，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记得他们应该都是他的叔伯。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进寝宫里。
叶炽正躺在床上，旁边只有一个妇人低头在他身边细声说着、听着。
那人是皇后，但不是叶川的生母。
“川儿，你来了，你父皇有话要对你说。”皇后看到叶川，连忙招手。
“嗯。”
叶川点了点头，慢慢地走过去。
皇后主动退下去，还把门关上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叶川和叶炽两父子。
“父皇，你感觉怎么样？”
半年不见，叶炽变化得让叶川快认不出来了，满头白发，身子消瘦了一大圈，脸上只剩下皮包骨。
“川儿来了……”
叶炽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目中无光，抬起手想要触摸叶川，
“父皇。”
叶川连忙握住他的手。
“川儿，你听我说……”叶炽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命不久矣，有些事情必须要交代给你。
我这伤是与燕云国一战落下的，那一战虽然击退了他们，可一旦他们知道我死了，燕云国一定会起战事。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这里有燕云国的奸细，而且还是混在文武百官当中的。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他们已经遍布深入了，所以当初我才会决定把你废了送进禁地里，因为禁地里是最安全的。”
听着叶炽的话，叶川心中升起了不疑惑，但现在都只能一一藏着。
因为叶炽还有话要说。
“但禁地也不是真的安全，相信你也知道了，在你的院子后面有一个结界，结界后面才是真正的禁地，没有实力千万不要进去。”
“禁地的禁制我会消去一部分，只要达到筑宁后期就可以出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但还是要防止别人进去。
还有……”叶炽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可能是激动过头了，他的话噎住了。
“我都知道了，父皇你不要再说了，好好歇着，你不会有事的。”叶川紧紧地握着叶炽的手。
明明他和叶炽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此时此刻他也觉得悲伤。
“有很多事我都来不及做，我不甘啊……”
叶炽眼角滑落一滴泪，手臂不甘地想要高高地举起来，却在半空中忽然失去了力气重重地倒了下来。
他，死了。
大苍国皇帝叶炽，驾崩了。
消息传出，朝野悲痛。
大苍国举国默哀。
天空都下起了雨，细细绵绵如哭泣，声声闷雷如悲鸣。
一国之君的陨落，连苍天也为之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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