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面相觑。
王八除了震惊、害怕,再无别的作为,连城逸则不同,他在思索,试图鼓起勇气,继而双眼放光,“提供线索有酬劳么?”
“有的。”
“多少?
“得看线索的价值。”
“我也不清楚对你有没有用,你看着给,”连城逸回忆了一下才开了口,“涂山囖拿到这两本书以后献给了涂山璟,涂山璟开心坏了,又委托下人给我们拿了一千两银子,我当时好奇不已,就问了那下人几句,下人也知之甚少,只听到老家主念叨,找了几百年,竟真的存在诸如此类的话。”
倒是第一次听闻此种说法,不得不重视起来。
“涂山家一直在找这个?”
“我与曹娘子真是惺惺相惜,我当时也是这么去问的,他没回答,眼神躲避,故此,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连城逸声音渐小,喃喃自语,“可我又觉着这种说法站不住脚。”
“因为赏赐不匹配吗?”
“正是,涂山家乃大家族,为了一个找寻几百年的玩意,只肯多给一千两白银,不太说得过去,后来我便说服自己,一定是下人会错了意,亦或者那只是一个几百年前问世的孤本书,刚好得老太爷欢心,并未有多大价值。”
王八怒刷存在感,也跟着点头,“就是个小人书罢了。”
“小人书?!”曹玲玲把头一扬,随意地打量了王八一番,也懒得和他争辩,更不会告知二人此书与万寿寺、和珅有关,犯不着,两个宵小之辈而已,“你们还是把涂山璟看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
“要不人家怎么是巨商,你们是贫民,试想一下,倘涂山璟给二位一千两黄金,你们会不会震惊,然后胡乱猜测,甚至生出卖亏的妄念,继而找到涂山家,要加价,不加高价就威胁、行使敲诈勒索,而你我则会以另一种形式见面了。”
二人皆是黑脸。
“不愧是涂山璟,好算计。”
“唉,一场泼天富贵被咱给放过了。”王八一副懊恼的样子。
“他只是深谙人性。”
王八心思单纯,或许听不出弦外之音,连城逸就不同了,他可是只好钻营的老狐貍,他瞇着狐貍眼,小心翼翼地揣摩道,“我对和珅不够了解,但曹娘子问了几回,只怕这书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我看不懂,那书我也曾过手,未曾看出暗藏玄机之处,没夹层,也无任何手书迹象,至于内容,图画颇多,文字却极少
,且都是註释居多,不带个人感情。老朽很难将它与和珅联系在一块。曹娘子可否告知,那是否是藏宝图?”
“不会吧?”王八撑大了瞳孔,混浊的瞳孔瞬间多了一抹亮色,震惊到张不了口。
“郎中别介意,”曹玲玲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仿佛一串一串被怨气撞响的铃铛,说花枝乱颤竟十分恰当,“你或许不了解我的为人,也该听闻我对金钱的态度,未免怀疑我觊觎和珅的宝藏,而不肯承认。你猜对了人,只不过,这裏并没有你认为的世俗的宝藏,不曾有任何一处指向某一个特定的埋藏地点,若以偏概全,谎称它不是宝藏,也不全对,譬若你过世祖母留给你的私人物品,只值五文钱,但它在你心裏,真的只值五文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