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了那么多话,不过大致意思差不离,”低下头,忍不住咳嗽,“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个温饱就不错了,可您给的远不止温饱那么简单。”
“你怀疑我另有所图?”曹玲玲语气生硬,看上去就是不高兴的样子,“我一个女子,难道还看上了她不成?”
“连城逸,你胡说嘛呢,”听到曹玲玲不高兴,王八咋咋呼呼地跑过来,“人家那是人美心善,咱不能不知好歹。”
“我…。”
“都别吵了,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月儿没得我欢心之前,一个宋爱理,是无需我过多关心的,甚至任何人,都不值得我关心。美是美的,心善不善并不一定,二位别给奴家戴高帽。”
此番回话,直接给二人干沈默了。
“是曹娘子来了?!”听声音是从破庙裏面传出来的,“我想和您聊聊。”
曹玲玲头也不回地朝裏走去,破庙依旧一股中药味,而原本躲在拐角的宋爱理已被转移至大堂,原本破损、漏风的窗户也在王瓛的授意下,修补完毕,已经不用害怕肆虐的寒风会加重病情。这是二人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对视,宋爱理气色确实好了太多,红润谈不上,已经看不出病态的苍白,眉眼间也多了一丝清明,这是好转的迹象。
“好些没?”
“托您的福,好多了。”
“想聊月儿还是你的病?”
哪知这话换来的是一阵沈默,沈默过后,宋爱理的口吻都变了,“这裏没旁的人,刚才你和王八、连城逸的对话我也都听见,咱俩就不必打哑迷了,看在你对我母女二人诚心诚意的份上,想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我是死过一回的人,都看淡了。”
“宋小姐诚意满满,奴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来问,你接着。”
言外之意
,你回答也罢,不回答也罢,我是必问的,霸道
、强势,宋爱理心头一震,看来是瞒不住了。
“玛丽墓地裏藏着《嘉乐堂笔记》的事儿,你或者檀初九是从哪获得的消息?”
“我的闺蜜江瑶光告诉我的,她的先祖曾是和珅府邸的下人,专门服侍玛丽小姐,玛丽是和珅最漂亮的老婆,和珅临走之前,喊了玛丽到监牢,给了她两本书和一些金银细软,这事儿知道的仅几个仆人,大多数人见只是两本图画书,也就没怎么在意。我原先也这么想,但瑶光却告诉我,和珅和玛丽见面非常隐蔽,是附着她耳朵说的话,再结合这两本书,她觉得没那么简单。先祖也曾觊觎那两本书,想据为己有,一直找不到机会,先玛丽一步离开了人世。”
“江瑶光是不是死了,被檀初九给害死了,这才是你们一家背井离乡的理由
,”曹玲玲别过脸,刻意不去看对方的表情,自顾自地分析道,“为了探听《嘉乐堂笔记》的秘密,你二人残忍地杀害了江瑶光,而你不知何种理由,也对丈夫起了杀心,最终害死了他。按理说,他的身体比你好,免疫力强于你,他死了,你却好好的,只受了轻伤,听上去就难以理解。是你负责稀释犭戾的毒液,给檀初九下了致死的量,而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砰!”
“请曹娘子不要恶意揣测我的犯罪动机,”宋爱理恶狠狠地说道,“我在替瑶光报仇,是我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