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消遣我么,不管哪个,都需要我这个载体,”光绪帝忽而狡黠地问道,“除非你知道那伙人的身份,也有规避的方法。”
气氛瞬时凝滞,光绪帝竟闻到了一股肃杀之气,他搞不懂,哪裏说错了话,抬头去看她,却找不到丝毫在生气的痕迹,恍悟此人城府之深,非常人能及,于是开口破冰,“只要保证我的安全,我自愿离去。”
光绪帝说完就后悔,吊堂对皇权无丝毫敬畏之心,这样说不起反作用就不错了。
“在下并无别的意思。”他已经不敢用朕自称了。
言毕,光绪帝作揖就想离开。
“慢着!”王珡喊住他。
“钱会让芈虪送过来,各位请放心。”迟则生变,光绪帝不得已委曲求全,只为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是钱的事。”这回开口的是王瓛。
“不涉及隐私,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给你十年时间,你有信心么?”曹玲玲也不挑明,貌似轻飘飘地问道,“这不是我定的时间,是你的命。”
王瓛与王珡在心中默默思衬,多日前,主人已做过判断,爱新觉罗.载湉活不过十年
,本该是定数,奈何药引案一出,历史陡然生变,而曹玲玲感兴趣的是,历史的最终走向是否真的改变。
“我还有十年寿辰?”
曹玲玲也不正面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义和拳是一柄生銹的利剑,但不够锋利,也不够重。敌人用枪炮,你不能拿命去挡,子弹可以无限,命仅有一条。”
“可,上哪搞枪炮去?”
“戴梓的连珠火铳、格林炮、丁汝昌盔甲,有多少造多少,钱不够就变卖家产,相信华夏的仁人志士绝不止那点人,你若能利用一半,何愁赶不走夷狄,但我要提醒你,义和拳最大的障碍并非西人,而是清廷,”曹玲玲瞇缝着眼睛,一副门缝裏窥人的态度,窥得光绪帝低下头去,“你与慈禧不死不休,可你经年累月被她奴役,已失了斗志,倒不是奴家不愿信你。”
“已经来不及了,”光绪帝更惆怅了,走不动道,顺势坐进离门最近的椅子上,“西人妄图瓜分华夏,清廷无能,而朕无力,不拼命又能拼什么?”
曹玲玲无意加入,叮嘱道,“记住奴家的话,别轻信慈禧,义和拳一旦扶清灭洋,她定然一开始虚与委蛇,尔后借刀杀人,清剿之。”
“我帮她杀洋人,她反而要杀我?”
“你真不是称职的帝王,此为政治博弈,无关乎爱国,更无关正义,权力才是最终目标,”曹玲玲不屑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奴家静等殿下参悟。”
光绪帝听后,若有所思,与三人拱手告别。
“瓛儿,你去找狗剩,珡儿,你把月儿呼来,就说咱有事儿问她。”
听完,王瓛楞了一秒,隐约觉得和她发现的另一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