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开口了?”
“干娘…。”
“你是福神,自然不会有坏心眼,你做这件事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嗯,娘生病了,我想利用猰貐身上的不死药救她命,可条件太苛刻了。”
“你看过《嘉乐堂笔记》?”
“莫啊,赤壁八十马告诉我的,也是他教会我华夏语,无怪乎都言我的母语是华夏方言
,实在太好学了。”
“那个带你入华夏的游僧?”
“他是个好人,我有疑惑,都是他替我解答。”
曹玲玲不假思索地问道,“他是否法号吾机,真名加藤真彦?”
“您查出来了?”
“前几日归天了。”
从檀月儿眼中,能清晰地看到不舍。
“珡儿到万寿寺祈福,刚好撞到他的葬礼,顽疾,你安心,他走得安详。”
檀月儿眸中隐约有水雾泛起,曹玲玲看不得一点,替她擦拭掉,喃喃道,“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姑娘,怎地还有泪轻弹?”
“我…。”抽泣声不止。
“你与传闻中的形象不符,座敷童子不都是留御河童髪型或平头,女孩子多着红色的小袖和服,有的时候会穿振袖。你打扮得像个清朝小乞丐,无怪你珡儿姐都不敢置信,唉,大清沦落至供养不起一只小神,可悲可嘆。”
“干娘,我是否太没用?”
“传闻成年人看不见座敷童子,而你却做到了,哪有人敢指责你没用?”
“都是拜赤壁八十马所赐,他给我使了点手段,所有人都能看见我,到现在还有了实体。”
“那并非他的手段,是神感念你的功绩,让你成了灵,而非鬼,”曹玲玲把她引到一旁,也给她倒了一杯茶,“今后,你有何打算?”
“我一个番邦外神,不被消灭就已经烧高香了,再者,我还做了错事。”
“番邦未并入前才叫番邦,一旦兼并,都是一家人。”
“嗯?”
“阿倍仲麻吕、蒲寿庚、汤若望、郎世宁不都是番邦人,曹玲玲略显失望地品评道,“若能拿下这些番邦,才算真正一家人。”
檀月儿作揖,拱手告别。
“你作甚?”
“被您发现真身,月儿就此拜别,”檀月儿忍不住擦拭眼角,“干娘,一定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