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无名庙宇,直奔郊外乱葬岗而去。
王八一路上忐忑不安,疯狂朝连城逸使眼色,无奈郎中也一筹莫展,只得耸肩回应。
路走了一大半,都快将包裹乱葬岗的一大片荒地尽收眼底,王八暗自窃喜,以为她不会再问了。
然而,曹玲玲忽而停步,转过头。
“问你几件事,撒谎也瞒不过我,莫做无谓的挣扎。”
“小的明白。”
“你明白,还用我提醒,就因为你不明白,我才提醒,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应不应该明白?”
“应该。”
“那我明白。”
“看来你还是不够明白。”
王八语塞,贵族小姐说话都这么绕?
“想问就问吧。”
“你和宋爱理是老乡,怎么和檀初九关系那么好,以前认识?”
“四年前,我一路要饭要到了四九城,才遇到她,后来和初九混熟了,可能大家都是男人,又有共同爱好,关系越来越好。”
“他死了三天才被郎中发现,你经常来,怎么发现尸体的不是你,你去哪儿了?”
“沙窝门外福临饭庄的秦大善人施粥,还送馒头,才一个礼拜,我提前三天去蹲点。”
“有这好事,你不告诉好兄弟?”
王八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我说了,他—有事儿。”
曹玲玲转过身,不再追问,什么事不重要,想必此事和他的突然死亡有关。
他真是吃了人血馒头死亡的?
人血馒头和人血馒头都一样?
见曹玲玲不再追问,王八松了口气。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也绝不和其他人谈论那件事。
“你不老实。”
曹玲玲轻飘飘地抛出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一步都不停留。
王八的心臟咯噔一下,心虚地吞了口口水。
被她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我啥也没说呀。
连城逸眼瞅着离目标越来越近,心臟不由得碰碰跳。
树没几棵,鸟不拉屎,整个荒地呈一派肃杀之气。数百只乌鸦在天上一字排开,寻找着目标。腐肉是让人唾弃的渣滓,却是死神的美味食粮。
尸体变骨头需要数年到数十年,变成骨块或残片需数百到数千年,变成沙需数百万到数千万年。
乱葬岗埋葬的尸首少说也有数十万,都是无名尸,多数深埋,也有浅埋。
“月儿,睁开眼睛,”曹玲玲吩咐连城逸松开他的大手,“这裏埋葬的都是和你爹一样的可怜人,没什么好害怕,人不是你杀的。”
“人会为未知而恐惧,也会为做过的坏事而恐惧,但不必为没做过的事恐惧。”
“娘说,鬼晚上会来敲门。”
“不会,鬼是路痴,没有具体方位,是不会找上门的,”曹玲玲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你懂还是我懂?”
“可—破庙其实很好找。”
闻言,曹玲玲就不理她了,扭过头问连城逸,“你说找得到,倒是找啊。”
乱葬岗一片尸山骸海,看的人眼花缭乱。附近连个标志性物体都难寻。
连城逸头上出了虚汗。
“前几天埋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