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时祁说出判断，“但是可以知道，林向华大概以为这是密码，而且还输了进去。”
宣牧转头看了看那个挂在十字架上的骨架，“所以……他就变成那样了吗……？”
李旷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时祁再次翻了翻林向华的衣兜，在里面找出了一枚钥匙来，而后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在大厅的角落还发现了一只滚落的手电筒。
他走上前去，捡起手电筒，确认还能亮之后，一言不发地把手电筒递给了李旷宇。
“这是他的掉在这儿的吧，”李旷宇接了过来，嘟哝了几句，“太狗了……他是想自己走，连老婆都不顾了？”
不过转而想到昨天，林向华差点把廖英掐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在意料之中。
时祁没有回话，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后，便转头同宣牧说道，“走吧，还有别的要去看看。”
宣牧应了一声，跟上了时祁的步伐。
走廊感染者的数量比白天要多，而且普遍都比较雄壮威猛，加之晚上好像比白天更加狂躁，宣牧凑近时祁，用气音在他耳边开口。
“其实，他私藏的也不多……而且这些线索也没头没脑的。”
“还行，”时祁也压低了声音，“应该是没满足条件，有些线索还没出现。”
“那个纸条……”宣牧指的是门缝里捡到的数字纸条。
“不清楚，”时祁朝着一楼的楼梯口走去，“不过不用试，这种线索太直接……大概率不是密码。”
他们来到一楼楼梯口的背面，回到上次那个锁住的铁门。宣牧碰了碰铁门上挂着的青铜锁，上面还蒙着厚厚的一层尘。
“林向华不知道这个钥匙有什么用。”宣牧猜测道。
“嗯，”时祁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拿到一点线索就屁颠屁颠的开门……大脑进水小脑养鱼？怎么活到第三天的。”
宣牧闻声倏地一楞，转头看向时祁。
时祁面无表情，拿出刚才搜到的钥匙，试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你嘲讽起来……”好半天后，宣牧才讶异地开口道，“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时祁一怔，头也没回地笑了一声，“崩人设是吗？”
“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
“打开了。”时祁抽出钥匙，把锁整个拿下来，扔到了一边，将门推开。
他脱下白胶手套，放回背包里，而后打开手电筒，极其自然地拉起宣牧的手，“里面黑，别跟丢了。”
宣牧点了点头。
他倒不抗拒什么身体接触，刚才在大厅被时祁这么一吓，宣牧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况且地下室一片漆黑，一不留神就走散了。
于是宣牧毫无心理负担的被时祁牵着，沿着楼梯往下走。
李旷宇：……
我是谁……我在哪？
我不过是跟夏玥说了会儿刚才笔记本上的内容，偏了一会儿题，怎么回过神来这两个人突然就牵上手走了？？
你们还记得这有两个队友吗？？？
李旷宇表情覆杂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回过神来，连忙快着步子跟上时祁。
众人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一层，里面的气温很低，空气有点潮湿，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这……什么地儿啊……”李旷宇抬手捂住鼻子。
时祁凝神註意着四周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医院的地下层一般是太平间。”夏玥小声回答他，也打起精神註意着周边。
确认附近似乎并没有什么会动的玩意儿之后，时祁稍稍放松了一些，径直往前走着。
经过走廊来到地下一层的大厅，只见地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尸体，尸体的身上盖着白布。
“……”李旷宇也没一次性见过那么多尸体，一时有点发楞，“我们难道要……翻？”
“嗯。”时祁蹲下身来，极其淡定地将那些白布一个一个掀开。
里面的尸体都比较完好，应该是做过什么处理，还没开始腐烂，只是一个个都大大地瞪着双眼，实在是有些瘆人。
夏玥移了移视线，忍住自己想要干呕的冲动。
宣牧看着时祁动作果断，很有目的性，便开口问道，“要找什么？”
“嗯……”时祁抬眸回忆了一下，试图形容道，“大概……头发竖直？眼睛空洞？”
宣牧一楞。
这个描述……有点儿耳熟？
宣牧想了一会儿，似乎是第一天在手术室里见到的那个嵌入墻壁的塔罗牌画像，“倒吊人？”
时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