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终究没能住那几张纸，眼睁睁的看着从他的指尖落。
他不知就以那样的姿态在原地站了多久，只能感觉到从脚底窜出来的一阵一阵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上下，却做不了任何的反应——直到一声开门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林渊洋走来：“沈澜，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白纸，面猛然就变了几分。
沈澜慢慢地、慢慢地转过，那仿佛是一个刻意被放慢了的镜头，他的面庞一点一点地出现在林渊洋的视之中，从侧脸到眼睛、到鼻，再到整个的脸庞。
沈澜目光有些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早就知。”
“你从一开始就知，我是警察…”
林渊洋了手指，他大步走到了沈澜的旁边，张合了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最后只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我…确实知。”过了许久，林渊洋才轻声地开口：“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你，从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
林渊洋说出的话让沈澜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眶慢慢的发红，看向林渊洋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既然早就知，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为什么要看着他像猴子一样，曾经拼了命的隐瞒自己的份？为什么要装作不知一切，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林渊洋，你有意思吗。”沈澜眼睛通红，他着牙说:“看着我整天提心吊胆、还要围着你在你边团团转好玩儿吗！看着我为你放弃了我的工作，还跟条狗似的跟着你，好玩吗！看着我在我的职业德和你林渊洋之间来回挣扎，好玩儿吗！”
“……沈澜，我从来没有那么想。”林渊洋没想到沈澜会那么，他沉声说：“你冷静一些。”
沈澜一下打开了林渊洋的手，为数不多的对他大吼:“你没那么想，那你他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你知我有——”说到这里，沈澜的话戛然而止，他猛然的转过头去，只能看到他的腮帮子在剧烈的抖。
“沈澜，对不起。”林渊洋忍不住抱住了眼前这个大男人，感受着他的颤抖，他心极了，低声哄:“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沈澜的膛剧烈的起伏，他用力挣了几下，没挣开，就那么让林渊洋抱着他了，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地、用一种极为不解的语气问他：“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瞒我到现在…”
听着沈澜带着哭的话语，林渊洋的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他最近为什么总是让沈澜为了他哭……
“沈澜，宝贝儿，对不起。”林渊洋不断的亲着沈澜的眼睛，他痛心地说：“我原来想把这件事瞒一辈子，一直都不让你知…”
“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跟你上，也…确实看过你的笑话，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我到底喜不喜欢你，你现在难还不知吗？”林渊洋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沈澜，我承认错误，我向你歉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后来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之后，我更不敢让你知这件事。你想想，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早就知你是卧底这件事？我怎么开的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