脔之味

丽麂反问：“南朝抗拒北朝者，难道只我阿耶一人吗？”

苏贵妃不得不承认，近年来，南朝国势虽江河日下，南人对于自己的文化制度，却有一种奇异的骄傲与固守。

丽麂道：“皇后娘子命我传授蜡灯局南法制蜡、绯鹅指点粉黛局做面脂、口脂；南朝的文学、绘画、音乐，在北朝流传甚广，可见我们南朝并非一无是处。魏晋亡后，若北朝迅速南下一统，还会有繁华旖旎，至今遗泽不断，令人想往的六朝文明吗？”

苏贵妃道：“可如今南朝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丽麂振振有词，“那是失淮地之后，我国失去了盐利，又面临严重边患，不得不加重赋税。在那之先，我国自太祖始，就讲究轻徭薄赋，藏富于民。”

苏贵妃笑起来，“你年纪小，或许不知。你们太祖为政，确是讲究休养生息，但你祖父睿武王凭仗太祖积累下的国力，介入楚、闽内战，没有收到好处，反而耗光了府库，这才给我朝乘虚而入，南下攻取淮地的机会。当年的南朝，也耀武扬威过一阵子呢。”

丽麂语塞，细一忖，南朝衰落，的确是因为出了祖父这个败家子。

苏贵妃拍拍她的肩，温声道：“你身t犹虚，心力不济。等你好了，我们再辩，不然我也是胜之不武。”

正要安排她睡下，阍婢入报：“晋王来问昭仪娘子安。”

苏贵妃对丽麂道：“他早先来过两次，你都昏睡着，不能入见。今又至，却是见一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