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挠挠头，边往后退，边劝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活下来不容易，别因为小事闹矛盾。”
他走了之后，陆亭才转过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你，没事吧？”
许瑟没受什么伤，就是淋了个雨，现在头有些昏而已。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心情不太好，脾气也燥。
但是听到刚刚刘哥说的话，许瑟也知道这事不能迁怒到陆亭身上。
她长呼了一口气，别开头，闷声道：“刚刚我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对不起。”
“不是，”陆亭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是有点被吓到了，他垂着头，乖巧得像是个挨训的小孩子：“你没说错，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没有跟许瑟说的是，他是医生，要为病人负责，但是他首先是个个体，他有七情六欲。
说句说出来可能会被他的导师给打死的话，那些病人在他眼里，其实并没有许瑟重要。
他以前不知道许瑟会在他心里有那么重的分量，但是现在懂了。
比起许瑟来，他之前以为的那些大医之体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说到底，他是杜浅的儿子，他和杜浅，其实很像。
骨子里的那种相像。
杜浅能为了陈君石抛弃他和陆乘和，同样的，他也能为了许瑟抛弃他所谓的那些信仰。
他乖巧的态度，让许瑟更烦躁了。
许瑟皱着眉，语气不耐：“我先走了。”
她连“路上小心”都没和他说，但是陆亭却莫名地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