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尼伯龙根刚刚开始和现实世界融合的第一条街那里就发现了，对吗？”女孩儿从前方胡同的阴影里走出来，明亮的黄金瞳盯着老者。
“是吧。”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女孩儿。看不清脸，有青铜的面具像是烙在脸上一样，不算特别高，纤细苗条，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但稍微有点脏，像是杀了哪位女学生抢来穿上的一样。
“离开火车站后我走过的第二个红绿灯那条街，对吗？从那条街为起点，尼伯龙根开始入侵现实世界，并把我一点一点地带到这里。”
“真是敏锐的感知。不愧是你啊……”女孩儿弹了个响指，表达她对老人的认可，“李书文老先生。”
“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人，宁愿主动走进我的陷阱也没有往后退过半步，甚至连一毫秒的停顿都没有，真不愧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东方武圣。”
“那你邀请我到这里是为什么呢？尊敬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小姐？总不能是专门来奉承我一顿的吧？”李书文神情没什么波动，一人一龙从最开始就是互相明牌。
“你知道我的名字？”耶梦加得很意外。
“闻念跟我说过，他在拉斯维加斯遇见过你，耶梦加得这个名字还是你告诉他的。”
“啧……那个讨厌的人类啊……”耶梦加得不爽地咂了咂舌，“他本身很弱小，可他的身体里移植进去了诺亚老师的骨骸，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他甚至能拥有神明的部分权柄。”
“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师傅带给他的，对吧？”
“……”李书文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诺亚老师？那尊神明叫诺亚吗？只是圣经故事里那个建造方舟带着人类和动物躲避大洪水的诺亚？我还以为他会是圣经故事里的耶和华上帝本尊呢？”
“诺亚老师只会书写最真实的历史，更多的东西是你们人类自己编撰的。”耶梦加得用嘲笑的语气说，“按照我记忆里诺亚老师给我讲过的故事来看，有关洪水、方舟的记载是真实的，只不过什么上帝降下洪水惩罚人类都是瞎扯的，他在那个时代万神当中最伟大的神王，他才不会做出来自己降下洪水又自己跑去救人的戏码。”
“那尼德霍格呢？”李书文趁着这极为难得的能和龙王交流的时间询问问题，“诺亚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神明，那尼德霍格呢？”
“尼德霍格是下一个时代的神明。龙族的时代在诸神的时代之后。”耶梦加得骤然拔高了音调，“人类，我来可不是给你讲故事的！”
“知道，你是来杀我的。”李书文笑了笑，右手从身后缓缓抽了出来。
“杀你？我可没那么无聊。”耶梦加得摇头，“你是当世最强的几个人类之一，即使我能杀你也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到时我面临的处境就是被你们人类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觊觎我体内的龙骨，我才不会那么蠢让自己在这种时候变得虚弱呢。”
“所以你是来？”李书文好奇地问。
“切磋一下。”耶梦加得学着李书文的样子，双脚张开与肩同宽，身体放松舒展，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到侧面，四指并拢，拇指内扣按向掌心，做掌刀状。
“想了解一下几百多年过去，人类现在是比我上次苏醒时候强一点，还是弱一点。”
“那老夫自然奉陪。”
李书文也不再多问，右手成拳，用耶梦加得也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打在了身侧的胡同墙上。
肉眼可见的波纹在漆红的墙上荡漾，仿佛那些砖块在起伏，而这奔腾的力在某个位置忽然炸开，一小块碎砖以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被弹出！
“怎么可能？”耶梦加得脑袋后仰，躲过去了这枚碎砖，但其实没躲过去也没什么所谓，它甚至切不断她的一根头发丝，但那股在墙上戛然而止的力开始在耶梦加得的心里起伏。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对‘力’的技巧掌控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