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诺玛的报告之后就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打不通，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去病房找你你也不在……”
“我电话欠费了……”杨闻念无奈地说，“国外套餐贵得要死……”
他给顾文笙打的电话用的手表，手表里有公孙启帮他办下来的特制电话卡。这张卡无需话费，全球通信，只不过它的通讯录里只有那么几个人。
路明非指着通话记录对杨闻念说，“没话费了那就用我的手机，快打个电话回去给小天女报个平安吧，她挺担心的。”
“不用。”摆摆手，杨闻念推开了路明非的手机，“不久前联系过她了，没必要再打一个电话。”
“你已经和她报过平安了？”路明非很吃惊。
“不算报平安吧……但她已经知道我没事了。”
摇摇头，路明非把下巴垫在手机上，瓮声瓮气地说，“果然……我就知道你这种独来独去的人没有打电话报平安的习惯……”
“没必要，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不会遇到危险，至少现在不会。”杨闻念瞟了一眼路明非，“怎么？你有这个习惯？”
“也没有……但我的理由没有你那么帅。”路明非闭上眼睛，“我只是……不知道该打给谁……”
但下一瞬间路明非的脸就轻颤了起来，他睁开眼、抬起头，看到刚刚垫下巴的手机在震动，眼睛里映着来电提示的绿光。
“不认识的号码……”抓起手机，路明非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诺诺还没到，刚进来的凯撒成为了新的焦点，一群人围着他聊天，看起来一时半会这场宴会还不会开席。
“我出去一趟……”他站了起来，穿过宴会厅的大门往外走。
会是谁呢？在这种时候？
路明非在心里猜测。
爸爸妈妈？不对吧，之前自己入学卡塞尔学院他们也只是给昂热发了封邮件，自己在青铜计划里受伤包成了个粽子他们也只是写了一封邮件……他们就好像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只有邮件了……
昂热？芬格尔？也不对，校长这个时间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和邀请到办公室的漂亮女学生谈人生、谈理想，才没空搭理自己……废柴师兄也是，这个时间估计还在睡觉，他一向是晚上行动白天睡觉……
小魔鬼？更不对，他应该在刚刚自己被俄罗斯军人困住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说只要自己献出1/4的生命就能把所有人一起救走……
那还能是谁？叔叔婶婶？拉倒吧！路明非想不出这两个人会给自己打电话的理由，一个理由也想不出来！
看着屏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路明非一边走一般猜测，但始终猜不出来会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打报平安的电话应该打给谁，同样也不知道会是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打来一通目的不明的电话。
“喂！看什么呢？”有人喊他，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路明非看到了一个揉着眼睛的高挑身影，“师姐？你来了？”
伸出手把略有些蓬松的暗红色长发散了散，穿着深紫色修身裙的诺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睡醒……没迟到吧？”
“没……宴会还没开始……”
“那就好，我真怕我迟到了伊丽莎白阿姨给我一刀……”晃晃脑袋，诺诺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路明非的屏幕，“谁的电话？不会是那家小姑娘担心你出事吧？”
“谁家小姑娘有时间关心我啊……”尴尬地笑了笑，路明非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朝外面跑了出去，“师姐你先去宴会吧，我打完电话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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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进阳台，路明非看四下无人，终于按下了接通键。
对面的人也真有毅力，一直没有挂断。
“路明非？”是焦急的女孩子的声音，即使带着担忧也儒儒软软的，“你在马德里吗？没事吧？我看新闻说马德里遇到恐怖袭击，记者偷拍的视频里有个人特别像你！”
听到声音的路明非整个人都惊呆了，“陈……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