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真到了那一步，苏晓樯会有胆子拒绝我的抢救吗？”杨闻念说，“她和那些被埋骨地挑选出来的人没法比，那些人会坚定的拒绝我，而她不会。她确实想要挑战命运，但是远不及那些真正的战士坚定。讲道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征服龙骨的，我不知道她在植入龙骨的灵视里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我以为她不可能成功，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成功了，好像有谁在帮她一样。”
“所以她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和你们一样，眼中满是新奇。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做好正式加入这场战争的准备，到现在都没准备好。”
“可是我感觉已经有点苗头了……”老牛仔指了指窗外，“她不是参加了克拉莎的战斗培训班吗，好像是因为被昂热拉去校长办公室喝了杯下午茶。”
“昂热是个出色的教育家，在把年轻的学生培育成屠龙者这方面没人比他更出色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昂热比我更适合你们埋骨地。”老牛仔重新掏出一瓶酒，“他一直在做的事和你们很像，挑选出最棒的年轻人，让他们去赌那7％的概率，活下来的加入最后的战场，死去的被埋进墓里。”
“不，你更适合。”杨闻念笑了笑，“你创造了一个新的更残酷的概率，9456分之一。”
“啊？”老牛仔有些懵。
“你1945年加入埋骨地，1951年根据圣骸设计好了一条成神之路，到1996年我走上这条道路，44年的时间，一共有9455个人倒在了我的前面。”
杨闻念拄着下巴看老牛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是分母里的最后一个，也是分子里的第一个。”
老牛仔往后缩了缩，他总觉得杨闻念此刻脸上的笑容很危险，像是悲伤的狼王，似乎下一秒钟就会跳起来把自己咬死。
“但我很感谢你。”杨闻念忽然收敛起了笑容。
“感谢我什么？”老牛仔感觉自己更危险了。
“感谢你给了我们一个挑战命运的机会，我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后悔，就像我从未后悔一路走到今天一样。”
把酒瓶放到桌上，老牛仔坐直身体，正经了起来，“今天你怎么了？说了这么一堆奇怪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马上就要死了，搁这里留遗言呢。”
“差不多吧……”杨闻念耸耸肩，“我打算退学了。”
“什么鬼？”老牛仔直接跳了起来，“别开玩笑。”
“我认真的。”杨闻念笑了笑，“你了解我，我很少瞎说话。”
老牛仔急的开始转圈圈，“我确实听装备部的阿卜杜拉说你这几天一直都没去实验室，但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他们随便动你的核试验器材你生气了打算冷战几天，从没想过你是打算退学？”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在马德里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杨闻念说，“她的出现让我如梦初醒。”
“命运从不在意我们配不配合，因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在命运面前装作温顺。”
“所以尽管你、奇兰还有很多人都认为陈雯雯没什么大问题，但我仍旧决定把她看做隐患；所以尽管文笙也劝我留下来，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退学。”
老牛仔忽然平静了下来，“在卡塞尔学院认真学习了那么久，我都快忘了你本质上是个很不讨人喜欢的坏学生了……”
“不过再留一会吧，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参与。”
“什么事？”
“一场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