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顾文笙忽然笑了,他舔着嘴唇,有些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
“我又没说喜欢你,你瞎激动什么?”苏晓樯也笑了。
“我看着他长大的,别管他多牛逼,他是明天成神了、还是后天干掉尼德霍格了,他见到我也得叫声哥。”顾文笙笑着说,“臭弟弟有人喜欢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不过你当真的吗?”他仰起头,很努力地把笑容收敛了起来,“你比他早出生半年,也才不过刚满20岁,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很容易说冲动的话、做冲动的事……”
苏晓樯沐浴在正午阳光下的脸宛如天使,她张开双臂像是天使张开翅膀,她继续沿着上行的阶梯朝着礼堂的大门走,像是天使穿过人间重返天堂。
“我妈妈很早就告诉过我,说不要相信一见钟情,说那是荷尔蒙的冲动。她说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足够了解他,未知很容易诞生吸引,但吸引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交流。”
“我承认,当初偷偷多买了一张机票和他一起去洛阳确确实实是冲动、是脑子一拍的决定,但我可以肯定往后的一切不是。”
“我见过他的朋友,公孙启那样恭谨谦凉的人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我见过他在埋骨地的卧室,那不是他的家那是牢笼;我读过他读过的那三个书架的书,就像隔着十几年的时光和那个读书的孩子对话;我看到过他接受的那份力量,我也看到过那份力量的代价……”
“我知道他仍有很多秘密瞒着我,我知道我肯定不如你、不如李书文、甚至不如公孙启了解他,但我想这已经够了。我已经看到了他最真实的一面,他不是那个被捧上了天的继承了圣骸的守墓人,他是杨闻念,是你的杨闻念,是李书文的杨闻念,是公孙启的杨闻念,也是……我的杨闻念。”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
“和我什么一样?”顾文笙眼神有些恍惚,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别的什么太刺眼。
“和你一样被他留在第二个手机号码里。这样无论他是在马德里、还是号码欠费了,都能给我打来电话。”
“呵……你还记得那个电话啊……”顾文笙直视阳光,也直视她,“不过你比那些女孩子都直爽多了。”
“那当然!”
苏晓樯推开礼堂的大门,浓烈的阳光扑了进来,她双手抓着门把手,修长的身影被映成金黄的颜色,连正午的太阳都不及她半分明亮,“我可不是陈雯雯或者苏茜,我是苏晓樯,是小天女啊!”
————————
美国西海岸,拉斯维加斯,大都会度假酒店。
里里外外三四层的警戒线把这栋双子大厦包围住,游客只能在外面看到它惊奇的结构——中间接近十个楼层彻底损毁,承重柱扭曲成麻花,就像一块拼接好的积木被抽走了最中间的组件,但是大厦却没有倒塌。
“力学奇迹……”卡塞尔学院数学系高材生兰斯洛特对此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可惜没法深入研究,共济会封锁了这里,我们能找到的最近的观景点都在500米以外。”
“只能按照计划去执行另一个任务了。”兰斯洛特对身边的其他几位同学挥挥手,随后走到了最后边。
杨闻念被落在了最后面,默默地注视着残破的双子大厦。
“杨,你和我一起出来执行任务这件事,没有告诉他们吗?”兰斯洛特掏出手机给他看,“查尔斯、伊莎贝尔、凯撒、苏茜……刚刚的5分钟里,好多人给我打了好多电话。”
“没告诉。”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们很担心你。”
“我知道。”杨闻念收回目光,脑袋歪了一下却又止住,他最终没有往东北看,那是芝加哥的方向。
“但他们总要学会习惯我不在的日子。”